原本周末正常情况下,何梓琳是要到幼儿园去接儿子沈承风的,平时因为工作太忙,常常早出晚归,她都无暇顾及孩子,父母早年离异,她刚结婚那年,母亲秦凤就和一位加拿大籍华人结婚去了加拿大。沈鹏的父母早已过世。她就把孩子全托在了幼儿园,周末晚上接回家。但学校的活动打乱了她正常的计划,她中午打电话给幼儿园的老师说学校有事不去接承风了,明天什么时间过去会提前告诉老师。
她和沈鹏还是学校的领导介绍认识的,那时沈鹏26岁,是排长。她24岁,是学校的声乐老师。一年后两人结婚生子,两人聚少离多,但他们的生活也算平淡安稳,只是沈鹏为人木纳,是个自卑感很强的人,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何梓琳,事实也是如此,可他又很在乎她,两人间少了些夫妻间的默契,就算打个电话,也像例行公事似的客客气气。这样的感情,在何梓琳的心中激不起任何涟漪。她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的气氛,只有在给学生们上课的时候,平凡日子里才会偶尔绽出一点儿光彩。
上官鸿烈她也是熟知的,因为沈鹏常常在打电话或者回家时和她提起这个在部队里冷俊出名的“玉面长官”,听说他既写得一手潇洒苍劲的狂草,又写得一手精致硬朗的小楷,多才多艺又治军严明!几乎全军的战士都对他敬慕有加。甚至上官鸿烈妻子去世,给他留下个十岁的女儿,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对这样一个被属下景仰的首长,她也是怀惴着一分好奇和敬慕的。特别不可思议的是,有一天晚上睡觉竟然梦到了“玉面长官”,却始终没有看清他的脸。第二天醒来,她还觉得自己很好笑,可回味起来更多的却是怅然。想必是那个人早已被她藏在了心里。
在部队演出那天,上官鸿烈的冷俊、潇洒和玉树临风的王者之气深深地吸引了她,而席间他巧妙地为她挡酒以及不易被他人察觉的温柔呵护更增添了她对他的好感。临走的时候,上官鸿烈还送了她一幅用上好的老宣纸写的小楷书法,内容是苏轼的《水调歌头》。她还清晰地记得自已看见结尾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诗句时的感觉,就像珠玉落在心湖中,溅起了深深浅浅的痕迹!可是,她知道自己,毕竟已经是有夫之妇,而他还是自己丈夫的上级,想来这还真是有些讽刺!
何梓琳坐在后面,一路上都在发呆,直到车停在酒店门口,刘宏发给她开了车门,她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下了车,带着上官鸿烈和刘宏发到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办好了房卡,刘宏发随便找了个借口出门去了!她本想离开,但总觉得有些不礼貌,便陪同他一起上楼,走上二楼最后一级台阶,她一不小心崴了脚,惊叫一声差点摔倒,上官鸿烈在她身侧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纤腰,又顺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这才没有让她摔倒。她站稳身体,想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回来,可他稍稍用力握得更紧!并轻声问她的脚痛不痛?扭伤了没有?要不要紧?她手心微微出汗,内心有小小的慌乱左冲右撞。可她仍旧掩饰地微笑着说没事!却就这样有些被动地任他扶着走到他的房门前。
似乎没有半点儿反驳的余地,她就被他这样搀扶着径直走过外间与里间隔断的紫檀雕牡丹的巨大的镂空屏风,坐在了宽敞、柔软得有些过份的大床上。他伸手拧开了床头灯,她觉得不妥,刚想站起身,却被他伸手轻按住了肩,她抬头,目光便轻而易举地被他擒进了他深遂中透着柔情的眼眸……
她像是被烫了一下似地闪开他的眼神,低下头去,脸不知不觉地发起热来,她有些徒劳地掩饰着,双手在身前轻轻地绞拧着她精致的绣花手包的手带,却又悄悄地绞起了一阵心跳……
上官鸿烈蹲下身去,单腿跪地,有些霸道却又温柔地脱去了她脚上米白色的皮鞋,仔细地审视着她的脚踝。她轻抬眼睫从上往下看着他浓密乌黑的头发干净而服帖,额头饱满宽阔,英挺浓黑的剑眉很长,眉梢像画过似地微微扬起,睫毛低垂,长得让她都有点儿嫉妒!挺直的鼻子雕刻一般,嘴唇的大小刚刚好,棱角分明,丰满而润泽地泛着淡红色。他的皮肤比一般的男人要白些,一身军装衬托得他更加俊朗!丝毫看不出他比她大十岁!
她的脚踝有些肿,上官鸿烈极富磁性的声音温柔地命令着:“别动!”便起身到卫生间用冷水弄湿了条毛巾。然后就那样半跪在她的身前,为她的脚轻柔地服务着,继而抬头探寻地望着她!似是问她可感觉好些!她不知所措地,羞怯地躲闪着他的目光!两人之间,就在这样的“追逐”与“躲闪”中蓦地腾起一种暧|昧的气息,好像嘲笑着她一般,只瞬间就嚣张地盈满了整个房间!
半晌!她实在是坐不住了,感觉脚似乎也不那么疼了,她一下站起来,胡乱地蹬上鞋子,有些踉跄地边往门口走边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上官鸿烈起身默默跟在她身后。当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即将开门的时候,上官鸿烈从身后按住了她的手,旋即又将门反锁。她吃惊地抬头看向他,发现他的眼睛星辰般亮得像是有一簇火焰在燃烧!她的心像漏了一拍,刚想说什么,上官鸿烈却不及她有任何反应就反剪了她的双手把她按在墙壁上,两人的脸近在咫尺,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何梓琳睁着大眼望着他,心砰砰乱跳着,脸上的红晕一直延伸到耳根。上官鸿烈幽深的眼神盯了她半晌,他拭探性地低下头去,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吻了一下,相同的热度,让他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只一瞬就变成了欣喜,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有些低哑,甚至还有些颤抖:“梓琳,我想你……”
何梓琳被他这蜻蜓点水似的一吻搅得热血直冲脑门,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双手却被他一只大手禁锢在身后腰间,后背贴着墙壁,这会儿又被他抵住额头,她正想扭头挣开,充满了狂野气息的他的吻便重重覆在她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