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是吕汾养的老鼠!他发现我们了!”
袁冷雪花容变色,连连后退,不自觉地攥住了章羽枫的衣袖,章羽枫警觉抬眸,漆黑的眼睛犹如草原上的头狼,冷光四射。
那片黑压压的从屋顶覆下来的发出叫声的东西,到处乱窜的毛茸茸肉滚滚的东西,若不是袁冷雪说起,谁也不会相信,竟是老鼠!!
一般老鼠都是怕人的,可这些老鼠不但不怕人,更不会怕猫,甚至会吃人吃猫。不但能吃人吃猫,就是一头牛站在面前,见到它们的人也决不会怀疑它们吃得下。这些家伙个个有一尺多长,身上覆着一层灰色的长长的绒毛,绿绿的眼睛,嘴巴一张能吞得下一只鹌鹑。
“它们会吃人!它们会吃了我的!”袁冷雪一迭声地尖叫,拼命地往章羽枫怀里躲,一张俏脸因为极度的惊恐,已白得泛青,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般。
“跟在我身后!”章羽枫沉声开口,几乎就在同时,那些毛茸茸的老鼠吱吱怪叫着,就像饥饿的人碰到了美食,干渴的人遇到了泉水,已如箭雨一般的向章羽枫的身体飞窜而上!
这些老鼠都是用特殊药材喂食养成的,它们不惧人,亦不惧死,连辟虫药粉的味道都拦不住它们,一团团的涌动着,好似黑压压的潮水一样,迅速的朝章羽枫袭击过来!
“这些畜牲!”
章羽枫长剑轻弹,身形暴旋而起,人在空中,剑光伸缩吞吐,衣袂飘飘,宛如游龙。
长剑划出无数道光弧,而光弧与身影融合,就像来自夜空的无数道闪烁的星光,闪烁腾挪,斩向那些扭曲盘旋的丑陋的老鼠!
剑气挥舞的龙吟声,老鼠的吱吱声,袁冷雪的尖叫声,在逼仄的甬道里,混合成一道混乱的杂音。
空气中血腥弥漫,肉片横飞,整个甬道里充斥着刺鼻的腥臭味道。地上一坨坨的肉团子,全是老鼠的尸体,踩上去软绵绵的,沾了满脚的血沫。
“章羽枫!哈哈,章羽枫!”吕汾的声音不知是从哪个角落里传来,嗓音尖利地笑着,“我的老鼠都饿了,正愁没有食物吃啊。它们最喜欢吃你这样的小白脸了,哈哈,谁能想到,风华绝代的章羽枫,最后会被老鼠给啃光了,哈哈!!”
“啊!啊!救命!!”袁冷雪一边跳一边尖叫,几十只老鼠顺着她的裙角爬上来,灰秃秃毛茸茸地直往她身上钻,袁冷雪手忙脚乱的挥舞着,想将这些老鼠赶下去,“章公子,救我!”
“嗤”的一响,章羽枫眸光犀利,指尖已有一篷银针脱手而出,像一支支小小的箭,将袁冷雪身上的老鼠一个个的钉死。
他的夜视能力极强,在这黑漆漆的甬洞里,仍然百发百中,身手似闪电般的敏捷,一只手弹射银针,另一只手执剑绞杀老鼠。
地上的老鼠尸体越积越厚,那吱吱的怪叫声亦越发凄厉,像是在作着最后的哀嚎。
污血遍布的地上,血肉模糊的老鼠仍在顽强挣扎,身躯尚在扭动卷曲,没有头的老鼠,肉身还在乱蹦,腥臭的味道像浓稠的血,在空气中化不开散不掉,让人闻了,胸臆中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在章羽枫的疯狂绞杀下,老鼠已越来越少,越来越稀,渐渐的,甬道里逐渐安静下来。
吕汾那尖细轻狂的笑声,也已经听不到了。
“他必是去禀报钟千手了,”章羽枫匆匆说着,眼睛盯着袁冷雪,“药房在哪?快带路!”
在钟千手赶到之前,他必须要拿到解药!
袁冷雪惊魂未定,她吓得不轻,眼角犹自含着一汪泪,被章羽枫催促,才终于回过神来,“药房在右边拐弯处,墙壁上有朵石刻的莲花,你按那个莲心处就可以打开它。”
章羽枫依言而行,按下了机关按纽,只听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墙壁缓缓开启,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章羽枫与袁冷雪前后进了药房,眼前顿时一片豁然开朗。
但,与外面那恶臭冲天的甬道相比,这里的空气显然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墙角的烛台上,点着两排微弱的蜡烛,空气中泛着一阵融合着血腥气的药材味道,四周柜子林立,摆满了各种坛坛罐罐,当中还有一个硕大的方桌,放满了五颜六色的药粉和药膏,最角落处,还架着一口大铁锅,里面正咕咚咚地在熬煮些什么,冒出一团团的雪白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