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的一响,章羽枫眸光犀利,指尖已有一篷银针脱手而出,像一支支小小的箭,将袁冷雪身上的老鼠一个个的钉死。
他的夜视能力极强,在这黑漆漆的甬洞里,仍然百发百中,身手似闪电般的敏捷,一只手弹射银针,另一只手执剑绞杀老鼠。
地上的老鼠尸体越积越厚,那吱吱的怪叫声亦越发凄厉,像是在作着最后的哀嚎。
污血遍布的地上,血肉模糊的老鼠仍在顽强挣扎,身躯尚在扭动卷曲,没有头的老鼠,肉身还在乱蹦,腥臭的味道像浓稠的血,在空气中化不开散不掉,让人闻了,胸臆中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在章羽枫的疯狂绞杀下,老鼠已越来越少,越来越稀,渐渐的,甬道里逐渐安静下来。
吕汾那尖细轻狂的笑声,也已经听不到了。
“他必是去禀报钟千手了,”章羽枫匆匆说着,眼睛盯着袁冷雪,“药房在哪?快带路!”
在钟千手赶到之前,他必须要拿到解药!
袁冷雪惊魂未定,她吓得不轻,眼角犹自含着一汪泪,被章羽枫催促,才终于回过神来,“药房在右边拐弯处,墙壁上有朵石刻的莲花,你按那个莲心处就可以打开它。”
章羽枫依言而行,按下了机关按纽,只听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墙壁缓缓开启,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章羽枫与袁冷雪前后进了药房,眼前顿时一片豁然开朗。
但,与外面那恶臭冲天的甬道相比,这里的空气显然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墙角的烛台上,点着两排微弱的蜡烛,空气中泛着一阵融合着血腥气的药材味道,四周柜子林立,摆满了各种坛坛罐罐,当中还有一个硕大的方桌,放满了五颜六色的药粉和药膏,最角落处,还架着一口大铁锅,里面正咕咚咚地在熬煮些什么,冒出一团团的雪白的雾气。
章羽枫面色微变,拿出辟虫药粉在身上洒了一遍,又飞快地递给袁冷雪,“从头到脚的洒在身上,快!”
袁冷雪立刻依言洒了药粉,由于害怕,身子仍然瑟瑟发抖,章羽枫仗剑走在前面,略略回眸望她一眼,沉声道:“别紧张,这蛇怕药粉,不会咬你的。”
身姿稳健,大踏步地往甬道深处走去。
果真,虽然身侧有无数的毒蛇在扭动蠕行,却没有一只爬上来袭击他。
袁冷雪深吸了口气,宛转的眼波,望着前方那个修长隽秀的背影,她目光轻柔,原本绷得紧紧的情绪也渐渐舒缓下来。
不知为何,只要章羽枫在她身边,总会带给她一种不可言喻的安宁感觉。
仿佛只在这个男人在她身边,就再也不会有任何危险与伤害了。
“你发什么愣?快跟上!”章羽枫催促着,声音有些不悦。
看着袁冷雪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的耐心已快到了极至,时间多么宝贵,半个夜晚过去了,地冥散的解药仍然没有找到,云画雨的性命,已在俄臾之间,如果他不能在七日内赶回去,那他的云儿就会……
章羽枫狠狠地一摆头,驱散了脑海中的这些可怕想法。
他盯着袁冷雪,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极其明显的冷淡,“动作快点,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记着我们的交易。”
“知道了。”袁冷雪微低下头,心中的失落像浪潮一般地袭来。
两人又走了一阵,甬道已到尽头,左右两条叉路,章羽枫微微转眸,用目光询问。
袁冷雪指向右边,“从这里走,再转两个弯就可以到药房。”
话音未落,一阵吱吱吱的叫声,刺耳之极,在空谧的夜里,带给人一股毛骨悚然的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