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壶深细细咀嚼着这句话,心里一些阴暗的情绪正在翻涌,也噼里啪啦的。
他深吸一口气,终是展颜一笑,“不用。她心软,心疼我,不会走。”
卫疏柳一怔,听出一些深意。
他还以为宋壶深这个人少生了笑的神经呢,原来也是个会笑的。
这事多稀罕。
冰桶的冰融化。
幽暗寂静无声的长廊中,有一双眼睛光芒明灭不定,这是雨水的寒气才刚刚有了凉的感觉,那一对时常温和的笑眼,沾染了肃意和嘲讽。
屋内烛火在灯罩中摇曳,卫疏柳摇摇头,似叹息,“行,那你就在温柔乡舒服着吧。”
雨一下,温度就好像开始凉了。
说罢,宋壶深起身往外走。
“走了?”卫疏柳重新在冰桶里捞起一瓶酒,“真的不喝点?”
“不了。”
“真备孕?打算来一招父凭子贵?”
“小姑娘下雨天腿疼。”
“”
而宋壶深走到门口,再次被叫住,卫疏柳说:“你注意点叶叙。”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一声推门声响起。
随后, 被子被掀起,凝顾旁边的床陷了下去。
腰间多了一个宽厚有力的臂膀,甫然一附上那柔软的腰身, 手背的青筋便显现出来。
对于一个一米九的男人, 抱起小姑娘来, 似乎不费吹飞之力。
宋壶深单手把她揽过来, 盖好被子,修长白皙的手一把捞过小姑娘的腿, 架在自己身上。
屋里的灯灭了。
温暖又熟悉的怀抱让她大脑紧绷着,无暇顾及动作的亲密,凝顾动了动。
察觉她的反抗,宋壶深蹙着眉, 顺从着她松了松,到底是没真正放手。
他的掌心温软,肌肤带着温度, 手势轻柔的拍她的后背, 哄小孩似的。
他说:“怎么心跳得这么快?”
凝顾半响没吭声。
过了很久,屋内只有雨声。
骤然凭空一声雷声响起, 小姑娘吓得缩了缩,在他怀里抹了抹脸。
“害怕。”
两个字, 轻轻柔柔的动静, 让两个人都放空了几秒。
凝顾记得自己上一次这样讲话, 好像是三岁还是三岁半, 摔倒了扑进外婆怀里哭。
而宋壶深没有什么情绪, 如果硬说有, 则全然是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