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腿从桌子下面伸展开,周苏郁耸耸肩,“思维不要太教条了小朋友。”
什么破逻辑。男孩子摘下白色棒球帽,露出完整眉眼,凑近点正视周苏郁的眼睛,“你是gay?”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问冒昧的话语,可莫名其妙的,就是想逼迫他,挑衅他一下。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激起了他狩猎的欲望。
周苏郁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他理解为对等待太久的寻意报复,“年轻人多晒点太阳可以补钙,瞧你这小脸儿苍白成什么样子了。”
“不是?”男孩子压迫感强烈,“你见谁都调戏?”
汗水从脖颈滑落,沾湿了胸口布料,周苏郁心虚地瞟了几眼,喉结上下滚了滚。
有点涩。
“说什么呢?”周苏郁佯装生气,却不知道自己这张脸在对方眼里根本没有威慑力。
他一紧张就跑火车,“我是你们的宿管老师,掌握你们的生死命运。劝你说点儿好听的,节假日送点礼,我才考虑原谅你。不然……”
“我可以告你公报私仇。”
瞎逼逼之间,男孩子唰唰两笔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周苏郁用余光瞧过去,莫名有点好奇。
是正楷,“楚鸣鹤”三个字雅正端庄,笔画不出格子,但是“鹤”字没有墨了。
卧槽。
本来拧好瓶盖了,一大口可乐从嘴里喷出来。
楚鸣鹤的白衬衣靠近肚脐眼的位置,晕开可乐味道的墨痕,贴着湿渍渍的肉色皮肤。
谁都没料到这一茬,两人同时沉默。排在后面暴晒太阳的同学伸长脖子往这边看,一个麻花辫的女孩子直接把嘴里的薄荷糖笑喷出来。
周苏郁忍不住说,“卧槽。”
楚鸣鹤乜斜着眼看向他,冷静客观地说,“笔没有水了。”
周苏郁仍然凝固着,大脑运转系统僵死。宕机半天,他将目光从腹股沟的曲线里挪出来,“你透了。”
“是啊,托宿管老师的福。”
“我给你拿件新的。”
“不用了。”
楚鸣鹤直接从随手挎包里面拿出一件一模一样的白衬衣。
“我有。回宿舍换。”
这次周苏郁不得不老实回答,“人工草坪左转,喷泉后面最高的楼就是男寝。”
麻花辫女孩子的笑声传过来,“老师,你好双标啊。”
楚鸣鹤要走,周苏郁噌地站起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肢体断线风筝似的极度不协调,弄得蓝色塑料凳往后摔,被一只素白的手扶住。
楚鸣鹤将塑料凳摆好,瞟到手腕上的墨水,“老师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们之前见过?”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将周苏郁弄得口舌发麻。
见过,的确见过,好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