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行动迟缓,但还脑子机能好歹没有留下问题,这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只是度青在哪呢?
一个可怕的想法占据了他的脑海。
随后又被紧张地甩出去,他告诉自己不要这么想。
度青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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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病房号,刚想进去,却发现已经有人在了。
他不敢贸然进入,只是缩回了墙角。
从门缝里,他看到陆征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腰板挺直,正经得像是一尊雕像。
天色阴暗。
他就这么坐着,被阴暗笼罩着。
年纪已经不小,脸上皱纹能看出沧桑。
只是面无表情时,还是一脸肃穆。
上次陆言受了伤,父亲也是急着赶来的。
“……”
明明去陆家的时候,他们的关系看上去并不友好。
甚至在那之后,陆言没有带他再回过一次陆家,或者跟父亲见面。
“进来。”
沈之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激灵,因为语气中没什么情绪,带着几分刻板的命令。
“……”
他轻手轻脚地进去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
陆征眼神示意他所在床另一边的椅子。
两个人中间隔着陆言就这么面对面了。
好尴尬……
沈之初表示自己好想逃。
陆征在对面打量他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
陆言毫不知情地双眼紧闭,不然一定会帮他解围。
“真不知道陆言怎么会对你这么执着……”
“啊?”
沈之初在心中呐喊:我也不知道啊!不然你现在把他叫醒,问问呢?!
“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不要往陆家靠,陆言自然有更家门当户对的选择,我想,只要你态度坚决的离开,他再坚持也无用。”
陆征说这话时终于拿正眼看他了。
他吓了一跳,因为陆征的眼睛明显的红了。
难道他也会哭?
为了陆言?
但是坚持着一滴泪都没流。
“我想,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从刚开始,我就反抗过了。”
“……”
还真有人不能嫁入陆家的。
陆征打量了一眼对面的青年。
长发散落,面容如皎月。
“如果您真的想要关心陆言,就表现得明显一些吧,再怎么坚强的人,心灵都是脆弱的,请不要总是打击他。”
沈之初盯着陆言的脸,回想起他落寞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