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一划,坚定有力。

停笔后,两人无声的对视,彼此间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织。

宋歧低头,两人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不负墨儿。”

一道轻蔑而戏谑的语气把那几个字念了出来,打破两人片刻的平静。

沈惊墨拧着眉回头。

谢凝讥笑道:“这么快就交换定情信物,你们是打算抗旨私奔?”

沈惊墨淡然道:“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我和沈歧能逃到哪去。”

谢凝撇撇嘴,故作遗憾,“那还真是可怜,苦了你们这对痴情鸳鸯,到头来竟要因为几个破银子分开。”

十分大方地开口:“这样吧,若是哪天真要和小奴才私奔,你提前告诉我,路上的盘缠我来出,就当我祝福你们。”

沈惊墨摇头,轻叹一口气:“凝儿还在京城,我哪里舍得走,只是……”

他将周围的人上上下下扫了个遍,神情低落,“我若是不能嫁给沈歧,陛下就会将我许给三殿下,那些喜欢三殿下的,大抵要伤心了。”

谢凝同周围人刷刷变了脸色。

“我也不想夺你们所爱,但是陛下开的条件实在苛刻,关于银子,你们知道的,我和沈歧都很穷,不可能拿得出来。”

沈惊墨委屈抬头,“凝儿,你一定舍不得我叭,还有其他人,你们也不想失去三殿下吧?”

谢凝嘴角抽了抽,他们怎么忘了,三殿下和沈惊墨的婚约,是陛下圣谕,三殿下和沈歧之间必须选出一个人。

场面一度鸦雀无声,沈惊墨轻飘飘留下地址,“自愿,自愿,我不强求。”

说罢,带着沈歧头也不回的离开,没走两步,身后隐约传来各位小公子吩咐奴仆速速去送钱的声音。

那些人甚至买通了文武双斗的考官。

比试开始,沈歧文章出来,便得无数夸赞,武试时,沈歧什么都还没做,对方捂着肚子躺下,道沈歧气场太大,招架不住。

众人笑意晏晏,唯有沈歧,考核结束后突然消失。

沈惊墨是在御花园找到的他。

他倚躺藤椅,黑衣下长腿交叠,阖目养眠,许是累极了,向来警觉的他,指尖蝴蝶飞舞也未能察觉。

阳光透过叶片细细碎碎落在面具上,光亮灼着沈惊墨的眸。

视线停在男人鬓边松散的面绳,连着呼吸都跟着轻了几分。

脑海里浮现沈歧的文章,笔迹,风格,与宋歧如出一辙。

他抑制住内心汹涌,一步步走近,小心地扯开面绳,轻轻剥开面具一角。

幅度越来越大,对方的脸清晰地暴露在他眼前。

饶是做足心理准备,看其真容,亦是惊得他瞳孔骤缩。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