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把信放在那一堆册子之上,道:“这件事结束之后,他会死吧。”

程烟雨的眼眶隐隐染上了红色。她皱着眉头思量许久,艰难道:“我再与狐族打个商量,让他活着。”

“师姐。”江临盯着程烟雨的侧脸,“他若是源头,正派不会让他活。”

程烟雨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可脸上尽是颓然之色。她闭了闭眼,鼻尖酸痛:“他当初为何要入我们的门派。”

江临知道程烟雨的性子,此时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沉默着,让她自己想通。

屋中一片静谧,不知持续了多久。

“长老。”

两人的思绪被打断,有弟子通知,季文绛在门外求见。

程烟雨揉了揉眉间,正色道:“让他进来。”

“不必。”江临道,“计划的事已商讨完毕,我出去吧。”

他看了一眼程烟雨,终究是没说话。

江临关上了门,季文绛走上去迎他:“师尊。”

江临瞥了一眼他的衣袖,道:“等了多久了?”

季文绛道:“有些久了。”

“我与程长老所谈之事,你听到了多少?”

“啊?”

江临自顾自的笑了一声,“大殿没有设禁制。你站在门外那么久,却不肯让人进来通报,是不是在偷听?”

季文绛无法反驳,神色有些懊恼。“基本上都听到了。”

“今日之事,不要让我在其他人口中听到。”江临的神色僵了僵,警惕道,同时在内心思考要不要对他施个遗忘咒。

季文绛脚步一顿,声音轻了下去:“师尊不信我?”

江临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关于信任,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刚来的时候,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一片模糊,自然说不上有信任的人。至于现在,虽然季文绛跟了他也快两年,也没有什么要成魔的迹象,但他对季文绛体内的心魔还是有所介怀。

不过他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强硬了,便放缓声音道:“这件事过于复杂,我只是想着,让太多人知道对计划会不利。”

季文绛’嗯‘了一声,主动转开了话题:“师尊交予我的心法,我已经修炼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