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死就像是一枚丢进湖中心的小石子,一入水便让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涟漪,一圈又一圈,永无止境。
死的人越来越多了,都是爱打扮的漂亮女子。
许多人找到里长,希望他能做点什么。可是一支又一支小队被派遣出去,带回来一点又一点无用的线索。
人们都不愿再待在这个被死亡笼罩的小镇,一个个收拾行囊奔向四面八方,只留下老人们,和一些不愿离开家乡的年轻人。
而掌柜愿意给他们那么多盘缠,也是知道自己身为女子时日无多,决定在死前做件善事罢了。
不要来,不要来。
谁知道镇里的女人被杀光后,会不会轮到男人。
所以你们快走。
江临还想再问点什么,被掌柜回绝了:“你娘知道得比我多,为何要问我,直接找她去不好?”
不过还是被他软磨硬泡,在胭脂铺楼上求得了一间空屋。
季文绛从包里拿出两包茶包,放进热水里泡了一会,把杯子推给江临:“这是我家秘制的茶包,你尝尝?”
江临道了谢,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却尝到了异常熟悉的味道:“这茶包你是怎么做的?”
季文绛道:“我爹是个茶匠。我到峰山之前,他特地教我制作了这茶包,说我要是落选了,也不至于没有一门能养活自己的生计。”
他对上江临审视般的目光,一愣:“你是怀疑这不是我家秘制的茶包?我爹确实有将这些茶的做法编纂成书拿去卖过,不过生意并不怎么好。难道你看过?”
江临又抿了口茶,道:“没有,只是我觉得这茶的味道十分熟悉,也许曾偶然尝到过。”
季文绛的目光闪了闪。
短暂的休憩后,江临将从掌柜口中得知的线索都罗列在了一张纸上,执笔道:“听完她说的,你觉得这凶手是人是鬼?”
季文绛圈出纸上“多次寻找线索未果”几字,缓缓道:“不排除鬼的可能性。”
江临又在纸上添了几笔:“不错。如果是人,行凶多次还不留痕迹的概率很小。现在我们可以做的就是找到死去姑娘们的相同点,来确定行凶之人的杀人条件。”
季文绛看了看窗外渐晚的天色,起身关了窗。他坐在床榻上,沉声道:“据掌柜所说,这镇子里的原住民已经搬出去了大半,现在只有三两人还留在这里。我们若是想找她们的相同点恐怕会大费周折。”
江临打了个哈欠,也走过来倒在了榻上。
“谁知道呢。今日太累了,有事等明日再说。床太小了只够睡一个人,你还是我?”
他的画风转得太快,季文绛没反应过来,不经思考便脱口而出道:“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