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镇子不似峰山脚下的那座那样热闹,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本分的事,买东西卖东西,推着推车砍柴,一切正常。

唯一让江临感到微妙的地方就是,镇里的店铺虽然都开着,但都半掩着门,好像在躲避什么。

邻里之间看上去认识,或熟稔的人,见到了也都不打招呼,只用胆怯的眼神向对方示意,随后急急转开,苍白的脸上是用胭脂堆出来的红。

看见这两个外来人,人们脸上先是浮现出来一分似有似无的惊喜,而后又添上一丝悲悯。

江临走向一个胭脂铺,推门进去轻声问道:“掌柜,这镇中可是发生了什么?”

掌柜是个年轻女子,大概是好久不见人进店了,看到突然出现在她柜前的两人,吓了一跳。

“我们镇里不欢迎外来人,你们还是快走吧。”女子的声音沙哑,整齐的发髻中露出几根白发,眼窝深深。她动作麻木的从柜子里拿了几袋铜钱出来,扔在桌上,沉甸甸的。

“没有盘缠的话,拿着这些走吧。 ”

江临对她的举动十分疑惑。

袋里装的钱少说也有几百铜币,这人竟能毫不吝啬地交给他,只是为了让他们离开。

既然如此,那更不能走了。

江临再次使出了他骗人的本领:“掌柜的,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外来人,我是刘婶的儿子,今日刚回来想见见她。”

谁知掌柜警惕道:“刘婶?我们镇里只有个牛婶,另一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江临咬着后槽牙憋出一个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赶在掌柜把他们轰出去之前,季文绛拯救道:“掌柜,他从南方来,说话有些口音。你听错了,他说的就是牛婶。”

掌柜勉强相信了他们的说辞。

江临怕她再问点什么自己招架不住的问题,便道:“掌柜,镇里最近是出事了吗?”

掌柜抬起眼,眼下的暗青色让她看起来有些可怕:“这出的事可不小啊。”

原来,镇里也是热闹过的。邻里和睦,人人家庭美满,生活安康。

直到某天下午,里长在一个小巷子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尸身皮肤溃烂,再看不出从前的样貌,只能靠身形依稀辨认出是个女子。

最后靠着身上的信物,她的家里人还是认出了她的身份,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

这女子生前是个美人,深受镇里许多男子的爱慕。这一出事,男子们便一个个志气昂扬,势力要找出凶手。

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