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只好将眼泪憋了回去,满腔伤怀地站起了身,不满地嘀咕道:“皇祖母你还病着,她还来打扰您。”
孟露觉得他这话有些奇怪,但当下也顾不得细想,只让他离开。
安亲王侧福晋虽说与孟露是同辈,但安亲王毕竟是顺治帝的堂兄,当年也是颇受顺治帝看重。
后来更是在平鳌拜撤三藩等许多事上为康熙帝立下了不少的功劳,他的福晋,孟露即便是太后,心里也还是有几分敬重的。
因此也就强撑着精神去见了。
两个白发老人相见之后互相寒暄了两句,安亲王侧福晋便神色郑重地道:“太后娘娘,臣妇想与您说句话。”
这意思就是想与她单独说了,孟露会意,屏退了身旁的宫女。
下一刻,孟露就见安亲王侧福晋身后站着的侍女突然上前,朝着孟露跪了下来。
“孙媳郭络罗氏,给皇祖母请安,愿皇祖母凤体康健,福泽万年。”
孟露惊讶地看向她的脸,不解地道:“老八媳妇?是你!”
她打量着郭络罗氏身上的下人衣衫,很是疑惑:“你怎么穿成这样进宫了?胤禩的病好了?”
年前腊月二十八的时候,康熙帝就带着几位皇子从热河赶回了京城,只是听说胤禩自热河回来后就病倒了,是以除夕拜年时,他们夫妇皆未入宫。
原以为郭络罗氏是在府上照顾胤禩,却不想她如今这副模样来到了慈仁宫。
孟露想到了胤祺那句话,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接着就见郭络罗氏红了眼眶,一边磕头一边哭着求道:“求皇祖母开恩,救救我们家八爷吧。”
“胤禩?”孟露微微一愣,身体前倾道:“他怎么了?”
郭络罗氏道:“皇阿玛下令,停掉了我们爷所有的俸银俸米,连我们爷手下的属官们的俸银也被停了。”
孟露:“……”
她震惊万分地看向安亲王侧福晋,侧福晋惭愧地低下了头,“太后还在病着,我们实在不敢拿此事打扰您,只是皇上他……”
安亲王侧福晋将皇上无情的话咽了回去,擦了擦眼泪道:“这孩子的额娘去的早,八阿哥如今这样,臣妇也是实在不忍心看她如此难过伤心,迫不得已才来打扰太后娘娘。”
她说着也扶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朝孟露福了一礼,“请太后娘娘开恩,替八阿哥求求情吧。”
孟露从她们祖孙的话里,知道了胤禩定是做错了什么事,这才会被康熙重罚。
康熙帝或许是不想她徒增担忧,所以这事没人敢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