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问题,却让胤祺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也变得十分紧张。
他额头浸着汗水,颤声道:“皇祖母,您不是一向不过问此事吗,如今怎么突然问起这事了?”
孟露笑着道:“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胤祺忙挪到孟露身边坐下,抱着她的胳膊道:“皇祖母,这话孙儿可不敢乱说。”
“这里只有你我,慈仁宫的下人们没有我的吩咐也不会接近的。”
饶是如此,胤祺仍旧不敢发表自己的看法。
他如今有妻有妾,有儿有女,额娘也健在,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失误,而给自己在意的亲人带来祸端。
于是面对皇祖母的提问,他只能低着头装傻,企图蒙混过去。
孟露见状也只是笑着像他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道:“不想说就别说了。”
她说起了今日叫胤祺过来的正事:“这封信,你一定要妥善保管,等将来你皇阿玛殡天之后,将它交给……交给新帝。”
无论是在信里,还是跟胤祺说的话里,她到底还是将“胤禛”这个名字给隐藏了。
一来不想吓到胤祺,二来,内心深处,孟露仍然有一丝不确定,害怕这个时代的历史有轻微变动。
万一将来不是胤禛即位,胤祺到时候再将信交给了别人,岂不是要出事。
胤祺听完这话,顿时觉得手里的信变得沉重无比,他低声道:“皇祖母,您有话要交代给将来的……新帝,何不您亲自去说?”
孟露不由失笑,道:“你以为你皇祖母是妖怪吗,能活那么久?”
胤祺看着慈爱的皇祖母云淡风轻地说出这样的话,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低声道:“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孟露拍了拍他的手背,叹口气道:“胤祺,别怕,皇祖母迟早有一日要离开你的,等皇祖母走了,你就向你皇阿玛请旨,去替我守陵吧,等什么时候新帝登基了,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胤祺心里明白皇祖母是想让他完全避开京城的波谲云诡,他心里只觉温暖,对皇祖母的不舍之情也愈发浓烈,不由俯在她的膝头掉起了眼泪。
这时,门外有宫女轻轻扣门:“启禀太后娘娘,安亲王侧福晋求见。”
孟露一怔,忙道:“快请去正殿坐着。”
她心道这安亲王目前在世的侧福晋,似乎只有一位了,那位如今也是将近八十岁的高龄了,平日几乎不出门,只在府上养老,怎么今日倒是入宫了?
孟露来不及多想,拍了拍胤祺道:“好了,别哭了,皇祖母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