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就是在等着玄烨这一句话,她的侄女有句话说的很多,玄烨如今大了,她做事不能不顾忌玄烨。
于是她道:“哀家今日既叫了你过来,便是想让你拿个主意,哀家原本想着让她禁足三个月,闭门思过抄写佛经,但转念一想,她是你的额娘,罚得太重,似乎也会失了你的面子。”
“请皇祖母允许额娘在咸安宫闭门思过,抄写佛经。”
玄烨觉得闭门思过是最合适的办法,他对外可以宣称额娘身子不适,闭门养病,如此一来,别人也不会知道额娘是被罚了。
太皇太后“唔”了声,接着道:“那便如此吧,过了年天气越发地冷了,你额娘身子一向较弱,感染风寒也是常事,玄烨你抽空也多去看看你额娘。”
玄烨拱手道:“孙儿遵旨。”
祖孙两三言两语间,慈和太后就被禁了足。
她在禁足期间,玄烨隔上两三日便会来一趟咸安宫,他也没再露出责怪的意味,反而安慰慈和太后:“额娘,儿子这些时日去给皇额娘请安,曾经试探过她几回,皇额娘虽然也知道您做了什么,但她全然不怪您呢。”
又说:“让您禁足在咸安宫,儿子也觉得于心不忍,只是皇祖母虽没发脾气,但她心里肯定是十分不满您的所作所为的,等再过一段日子她老人家消了气,儿子就去求她的恩赦。”
玄烨不仅自己常来咸安宫陪伴慈和太后,他还让皇后以及他的五位格格们轮流到咸安宫陪她说话,慈和太后虽被禁足,可日子却过得一点不枯燥,她甚至还能在咸安宫听戏。
只除了不能随意出入咸安宫外,慈和太后的日子没有受到丝毫影响,除了太皇太后,仁宪太后,以及玄烨以外,宫里再无其他人知道她不能出入咸安宫的缘由,大家当真以为她是病了,常常带着厚礼去咸安宫探望。
宫外的命妇们也来了许多,她的地位没有受到一丁点儿影响。
按理,她应该放平心态,等着太皇太后气消那日的,可不知怎地,她的心情一日差过一日,总觉得即便太皇太后消气了,她也永远没有什么出头之日。
又时常悔恨不已,觉得自己不该一时鬼迷心窍,生出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三个月后,太皇太后亲临咸安宫,当着后宫一众人的面道:“你也该出去外头走走了,总这么憋在宫里,于养病也无益。”
这就代表着太皇太后的恩赦,慈和太后原本应该感激涕零的,但不知为何,她高兴不起来,也不想离开咸安宫。
玄烨温声劝她:“额娘,御花园的花都开了,儿子陪您去看看。”
“不去。”慈和太后叹了口气道:“身上惫懒的很。”
玄烨语气担忧:“额娘身子不适吗?儿子叫太医过来。”
“我身子没事,可能是快到夏日,天气炎热的缘故吧。”慈和太后拦住他道。
玄烨道:“那儿子带您去南苑避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