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萧瑾立在原地,看孟宛怡转身,渐行渐远,光影婆娑在她的身上。
“小姐,看不够吗?”檀云见萧瑾盯着孟宛怡的身影出神,没上没下地问。
从前在萧府,萧瑾便待檀云如姐妹一般亲近,未曾分过尊卑。如今住进孟府,檀云成了她最体己的人,萧瑾又怎会对她使脸色?
日子久了,玩笑话也便常在檀云口中传出,说得轻巧自然。
萧瑾闻言收回视线,侧眸望向身旁的檀云,问:“你觉得她如何?”
“谁?”檀云明知故问,一双柳叶眉含笑盯着主子。
萧瑾睨她一眼,转身往床畔走,“更衣。”
檀云见萧瑾不问了,忙追着她伺候着,“其实小姐何必问奴婢呢,孟二小姐待小姐如何,您睡在枕边的人还能不知吗?”
“就是有一点,奴婢觉得好奇。”
萧瑾解着衣衫的手顿住,问道:“什么?”
“孟二小姐总是给人一种适可而止的距离感,待小姐好归好,却也是发乎情,止于礼。以前孟大小姐可不一样······”
从前孟莹与她家小姐往来时,摸手搂腰屡见不鲜。哪像孟二小姐,自己的妻子,也能时刻做到彬彬有礼。
她不信她家小姐貌若天仙,孟二小姐能不心动。
但意识到口无遮拦,檀云立即止了声,神色担忧地望向眸色沉沉的萧瑾,“小姐,奴婢失言,请小姐责罚。”
“无碍。”萧瑾挥手,道:“你下去吧。除了宛怡回来,谁都不要惊扰我。”
“是。”
房门被从外面阖上,萧瑾侧躺着,望向铺洒了一地的阳光,思绪沉沉。
何谓发乎情,止于礼,在孟宛怡那儿,恐怕“情”字从何而生还未可知。
带刺的女人。
萧瑾轻咬唇,孟宛怡的那句话像魔咒一样悬在她耳畔,挥之不去。
书斋内,孟弘益端详着手中绘制在羊皮纸上的地图,偶尔随意询问一句,“从萧府回来了?”
“嗯,是。”孟宛怡轻应着。
她显少主动找孟弘益,对方见着她也只是一瞬的惊异,而后眸中便重新恢复沉静,“知道萧功德要去边疆作战的事了?”
“是。”孟宛怡看一眼他手中的地图,道:“不过瑾儿还不知道。”
“她这次不去?”孟弘益终于舍得抬头,望向跟前的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