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被拆除了炸|药的男人见状心有余悸地瘫软在地:“他果然在骗我……说好找到人就把拆掉炸|药的密码告诉我的……”
男人自言自语地念叨,或许是因为过于紧张,他身上出了一层汗,汗水打湿衣服又被风吹干,引起皮肤一阵阵瘙痒。他烦躁地抓了两下,正要把手里的电话递给身旁的余时年,却听对方突然厉声道:“你别动!”
“滴,滴,滴……”电话内部,传来犹如倒计时般的细小响动。
谁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个连环套。即便在最后一刻男人身上的炸|药被拆除,下一刻,手机也会在众人放松警惕的瞬间自动引爆。
而那通拨打出去的电话,就是最后的催命符。
男人听见余时年的声音,动作一僵。而后还没来得及动作,手掌突然一松,手心一空。等反应过来时,只看见手机在半空划过一条抛物线。
“砰——”
爆炸声响。
即便余时年先一步反应过来,还是没能完全阻止这场意外。
当时在糖果厂被神秘人威胁绑了炸|药的不止一个人,而那些人里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在最后关头发现手机里的端倪。
狭小的旅馆房间里只有一扇四四方方的网格铁窗。
余时年靠在床上望向窗外,时隔两天,他依然还记得事后他被人抬进救护车时,看见的那些血肉模糊的脸。
他远比其他人来得幸运,爆|炸时手机已经被他掷向无人的空地,即便他离得近,也只有腿上被手机的碎片扎破的伤口。
伤口靠近骨头,不致命,但一旦吹风或是下雨就莫名地疼。
他揉了揉腿骨的位置,想起这两天的经历。
爆|炸事发后,他提前报道给吕局的消息得到了回应。
早在去糖果厂的路上,他就在推测神秘人的身份。能轻而易举地接触到糖厂,对方不可能是个没有任何财力的普通人。再加上许婠去孤儿院前,也大致给他发消息说明了原因。
许婠是看见孤儿院也有许方书爱吃的那款糖才决定去找庄梦的。当时,余时年并没有第一时间看见许婠发来的信息,但事后结合糖果投毒案一想,整件事的脉络逐渐清晰起来。
为什么一定是孤儿院?
余时年记得,孤儿院本身的位置就比较偏。是那里的位置更好动手?还是对方在那边早有安排?
以神秘人对许婠的观察,对方一定明白要想在许婠清醒时带走她没那么简单。但要想让许婠毫无防备地失去意识,这件事同样也不简单。
人在什么时候会主动卸下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