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谁?”突然,肩膀上多出一只手,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浑身一震,直愣愣回头,瞥见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你刚才不是要去找厕所?”脸的主人说。
这是一张他只在照片上看过的脸,乍一下出现在身后,男人几乎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我,我……”
他结结巴巴,而后听见面前的人冷然道:“你在找我。”
余时年其实早就发现面前的男人不太对。疏散人群前他留了个心眼,想到神秘人故意把另一枚定位器放在了一区厂房,虽然知道很可能这里是陷阱,但他还是选择第一时间来这里。
只是没想到他才到,就刚好看见排着队的工人从厂房撤离。
厂房外的灯很暗,天色黑压压的,他原本不该注意到这个男人。但巧的是,当工人全从厂房出来,男人恰好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
而他自然也听见了那个小插曲。
对方的反应太过心虚,他想不注意都难。
余时年的目光从男人身上划过:“你身上藏了什么?”
就在看见这个男人的那刻,余时年突然反应过来,他或许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站在神秘人的角度,既然已经在投毒糖果时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再借着糖果厂闹出更大的动静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但如果对方的目的仅仅是带走许婠,显然投毒糖果时就能达到这个目的。甚至对方完全不必在包装上印上这家糖厂的地址,这显然是多此一举,就像是在刻意引导他到这家糖厂。
但现在,他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如果对方的目的不仅是带走许婠,而是顺带杀了他呢?
在星公馆时,对方就闹出过大动静,只为了针对他这个人。既然要杀他,比起大范围的无差别攻击,什么手段才更加精准?
——人!
余时年一只手按住男人的肩膀,又按了按耳里的耳机:“周宇,你到工厂后先去监控室,主要看看那些撤离的工人里面,有没有人在接近一区厂房。还有!跟吕局要几个拆弹的过来,我怀疑这些工人里有人身上有炸|药。”
话毕,余时年看向面前的男人,冷声道:“你和他的联络方式是什么?”
……
十五分钟后。
炸|药从男人的脚踝和腰上拆除。与此同时,男人拿出手机,拨通手机上被提前输入的号码。
另一边,有警员在配合接入信号,随时准备定位神秘人的位置。
然而正如余时年所想,神秘人并没有接听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