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珉鼻头一酸。

“没有,一切都很好。”

“懂事的孩子,成长的代价总是比其他孩子要辛苦。小珉,你真的是个很难得的人。”明一成的声音听起来很欣慰。

会客厅安静,像是没有人。

明一成面色有一瞬怪异,推开门,又恢复如常。

“怎么,我一老头子一走,你们年轻人不是更应该有话聊吗?怎么反倒禁言了一样。”

会客厅很大,乳白色沙发呈回字形,中间茶几上的杯子还冒着热气,桑镜淮一手插兜站在落地窗那,线条深刻的侧脸被夕阳余晖镀了一层橙黄暖光,盛珉知道落地窗外是池塘,明一成养了不少名贵鲤鱼,但桑镜淮是不是在观赏鲤鱼,就不得而知了。

明炡则坐在沙发扶手,把玩着打火机,明明灭灭,神色也暗晦不明。

明映连则在明一成开门的一瞬,就站起来了,无辜纯净的眼眸,柔弱姣好的面庞,他似乎特别怕明一成,怯弱地喊了一声:“哥。”

明一成颔首,和颜悦色对盛珉说:“小珉,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明炡的小叔,明映连,你跟着明炡喊小叔就好了。”

高铁站仅有一面之缘。

明映连不敢打断明一成说话,伸出手,像是和盛珉第一次见面。

盛珉见他弱弱不敢多说什么的样子,有些疑惑,但还是配合与之握手。

明一成说:“你和明炡结婚的时候,映连已经跟着镜淮出国定居,所以一直没有碰过面。”

明映连在外界,还真的是很低调,连张他的照片都没有。

盛珉只知道明炡有个小叔,却不知道,年纪比他小,明炡也从不提这个小叔。

明一成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盛珉的胡乱猜测:“臭小子,把小珉带回家,又把他一个人扔在客厅,你到底想干嘛。”

明炡走到盛珉身边,握住他手,不耐烦说:“爸,到底谁是你儿子,我这不也是没想到,来家里的客人会是小叔嘛。我还以为是妈妈那边的客人。”

明一成脸色缓和了下,“臭小子,就你有理。”

明映连视线落在盛珉和明炡交握的手上,有刹那恍惚。

直到肩膀被一只手给搭住,他顺着视线看去,是桑镜淮清冷的面容:“映连,身体不舒服吗?”

明映连强行挤出个笑容:“没有。”

明炡这时,倒是松开了手,丢下一句:“我去找妈说句话。”就抬步离去。

明一成拉着盛珉下棋,盛珉就去了,桑镜淮坐在一旁观看,十指交叉置于腿上,他肩膀挺得很直,肩线弧度漂亮,看起来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