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茧一般的黑雾中伸出了只苍白的手,抓住了雾气的边缘,震出了声裂帛似的嘶鸣。
易渡桥的身影从裂口中重现人间,其余的北蒙修士这才反应过来,与嘎尔迪一起将她团团围住。
“一个元婴。”
她站在半空,目光由嘎尔迪开始巡弋了圈,“还有几个小小筑基,真以为能奈何得了我?”
自玄晖峰一别后,易渡桥并未将属于正道修士的那副周天打碎。她时刻忍受周天相斥的痛苦,却也奇妙地与其达成了共生。
易渡桥作势一拢那交融的奇异灵力,空中闷雷涌动,众修士当即警惕地作出了防御的姿态。
灵力化成万千箭雨落下,风云变色,连嘎尔迪也下意识抹开了屏障。
那仿佛削铁如泥的箭雨与元婴修士全力放出的屏障相触,箭身爆开,放了个斑斓的烟花。
众修士的脸上被照得开了漫山遍野的马兰花。
嘎尔迪:“……”
狡诈的楚人!
被戏耍的怒火充斥了他的胸膛,嘎尔迪来不及多想,飞身冲向其黑的方向。
而易渡桥比他更快,嘎尔迪只来得及探出元婴修士已然成了实体的神识,意图借此将易渡桥拦住。
随行的筑基修士回过神来,神识被拧成了一股剑气,向那胆大包天的楚人砸下!
可惜他们对上的是易渡桥。
两股神识对撞,易渡桥胸口如遭重击,生生咽了一口血。
而北蒙修士们直直地飞了出去,修为稍低的眼里混沌不已,怕不是神识已经散了。
易渡桥到了其黑的位置,嘎尔迪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目眦欲裂地喊道:“住手!”
宿火峰几十年来就造了这么一架富贵仙器,被易渡桥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碎了。
无数填进去的天元顷刻成灰,灵力外泄的余波绵延百里,撞上了尚在封山的断月崖。
齐瑜没站稳,只来得及把手往灵石堆里伸进去,那被易渡桥传来的杨柳枝陡地发了芽。
祁飞白那边更狼狈些,他和岑小眉的屁股后边缀了一尾的士兵,从城门追到了库房,他简直想不通这些人到底从何而来的力气,竟能追上御剑的修士!
他心里想什么都写在了脸上,岑小眉波澜不惊地道:“你太重了。”
祁飞白:“……”
被姑娘嫌弃这事显然伤到了小将军的少男心,十分心碎地飞起一脚,踹开了库房大门。
身后的追兵愈发近了,城主几乎扯破了嗓子:“大胆竖子!你强抢灵石,我一定要向陛下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