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后,我不省人事了很长一段时间,醒来已经在纽约,我爸妈那会儿被逼得节节败退,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必须要把我转移走,外婆也是,留她一个人在国内不可能会安全。
“我那个叔叔做得实在太过,我恨极了他,也清楚他为人心狠手辣,假如我们家不重新站起来,等他彻底在集团坐稳了一把手的位置,迟早会把我们赶尽杀绝,我才会放弃园林设计,改学金融,便于后面反击。”
听到这里,巩桐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但还是问出来确定:“那场车祸发生在高三?所以你才会突然退学出国?”
她语气少有的急不可耐,情绪逐渐激动。
江奕白轻点下巴:“是的。”
巩桐再度止住脚步,反手抓握他的左手,摸过独特的两条掌纹,去揉小拇指上的伤疤,豆大泪珠汹涌集聚,无法控制地滚落。
江奕白一慌,忙不迭将她揽入怀中,暗自揣测她心头最是柔软,肯定在痛心他的无妄之灾。
便没舍得详尽告诉她,他那个周末之所以仓促出门,坐上那辆车,和她有关。
第65章 吃醋
橙金灿阳明晃晃悬挂在万千枝上, 染尽群山层林,数不胜数的深秋黄叶渡满炫目的靓。
巩桐旁若无人地僵持在这幅浓墨重彩的盛世长卷之中,靠在江奕白暖热的怀抱, 化为最黯然神伤的一笔, 止不住地一下下抽泣。
她哭的是他少时的惨痛境遇,哭的也是自己。
江奕白当年在她考进一班的时候一声不响,毫无预兆地离开三中,飞往大洋彼岸,巩桐深深怨怪过他食言, 如何知晓这背后另有隐情。
他那时承受的苦痛只会比她更多。
“我, 我当时怪, 怪过你。”巩桐哽咽着,期期艾艾地吐字。
江奕白没听懂:“怪我什么?”
巩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涨满胸腔的酸胀和眼眶一样强烈。
她周身萦绕只和他有关的淡雅木质香,磅礴的冲动猝然破茧而出, 一如一发不可收拾的岩浆喷发。
巩桐好想说出怪他的前因后果, 将那些年无声无息,小心掩藏在羞赧惊惧之下的爱慕和追逐全盘托出。
然而隐匿已久的心事仿佛被层层叠叠的蛛丝纠缠包裹, 放在最深处。
巩桐此刻又置身于失控情绪的漩涡中心, 思绪如同春日里四处流浪的柳絮一般混乱无常, 几度张开嘴巴,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为好。
她正在着急地纠结措辞, 江奕白接到了一通电话,来自朋友。
对方消息灵通, 热情洋溢地说:“江哥, 听说你今天偷懒翘班陪嫂子去竞标了啊?结束了吧?还有空不,我们约了去南山, 带嫂子过来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