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了嘴边,他却犹犹豫豫的没有说出口。
猜想所带来的慌张被父亲的冷静和人前该秉承的作为幽黎少族长该有的气度所克制,对魔族目的的怀疑也被坚信父亲和诸位长老们老道的处事之能所干扰,所以他有些拿不准自己的猜测是否会被采纳。
而姬怀生没说出口的话,姬承泽已通过他的眼睛看明白了。
他凝望着自家越来越成气的儿子,越发的欣慰自得:“你是担心魔族会声东击西,转而破开人魔两界的结界?”
见父亲像是早已考虑到这一点,姬怀生更觉自己是班门弄斧,羞臊的勾起唇。
姬承泽笑着拍了拍他的臂膀:“出发前我们已仔细探查过后山结界,并无任何松动,加之神庙内有女娲碎石,若非骤然天现异象,魔族无法轻易攻破结界,我们也留了人在灵荫山涧镇守,倘若万一有异动,也不是毫无防备。”
姬怀生低下头,生涩的扯动唇角:“是我多虑了。”
“你是幽黎族少族长,多虑并不是件坏事。”姬承泽难得的在姬怀生面前眉目慈和,也难得的对他言近意远的教导:“你要记得,无后顾之忧方可尽心于眼前。”
姬怀生点头称“是”。
“原还担心是我们寻错了方向,或是魔族故意暴露踪迹将幽黎族滞留在此处,如今看来,他们在江陵生乱未果,又提前暴露了身份,应是急于成事,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该有所行动。”
姬承泽的视线回归于桌面上的地图,神情也恢复了一开始的严肃不苟:“女娲碎石一直未有感应,搜查数日亦未发现一星半点的魔气外泄,想是那裂隙不会太大,才可如此轻易掩藏。”
“这几日我也向那些村民都打听过,并未有人发现或是听过这附近有何异样之地。”嬴川隐隐透露出担忧:“苗疆多高山密林,又无法确定裂隙所在的具体位置,我们的人现下都分散出去了,倘若有异动,恐会支援不及。”
有一长老也加入讨论:“魔气未达影响天象之势,甚至避过了女娲碎石,料那已潜入人界的魔众亦是式微,便是故意生乱引开我们的视线,也少不得要顾及裂隙被发现,是以不会离裂隙所在之地过远。我们不妨以这些魔族显露踪迹之地为中心,将人以组分布出去,有异动能及时发现,也能源源不断的前去支援。”
这是目前诸事不能确定之时最稳妥的办法,但就如嬴川所说,此地多高山密林,视线受阻,分布出去的人不宜相隔太远,而幽黎族人手不足,如此分散也并不占优势。
姬承泽没有直接反驳,他沉吟片晌,挑眼看向姬怀生问:“你在江陵与魔族交过手,对此有何看法?”
姬怀生心中已有了大概想法,听父亲发问,他收起倾注于地图上的注意力,抬起头言简意赅道:“我认为与其耗费心力四处查探防备,不如守株待兔。”
姬承泽眸光一闪,愈发认真的注视着自家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