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固然能生乱,但变故难以估量,是以他绝不是首选。”
“但倘若是一个健全的幽黎族人能为魔族所用,自然另当别论。”
姜依依恍然大悟的接话:“所以他才将人引来云梦泽,不仅因云梦泽便于藏匿,更因云梦泽内灵气氤氲,更利于他蓄养一颗完美的棋子。”
“没错,嬴峙一入云梦泽便被他抓获,而他杀的第一个人”姬怀生顿了顿:“便是姚悟。”
姞钰瞳孔微睁,不可置信道:“你说姚悟也”
她的小脸快速皱成一团,低下头去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
姜依依关切的握住她的手,无声安抚。
“他比我大半岁,总炫耀他能比我早一年出灵荫山涧。上一次出门前,他又来找我炫耀,我气不过,便说他”姞钰难掩心中歉疚的小声嗫嚅:“修为不精,当心有去无回。”
姜依依揽住姞钰,不断婆娑着她的肩头安慰:“你也是无心之言,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我终究是不该说那样的话,他走后我每每想起都觉愧疚不安,期望他能平安归来,可总归是”姞钰不可抑制的蓄起泪。
姒奕心疼得眉毛都皱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让任何劝说都显得苍白。
姜万丘的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无可挽回的无力感总是那么的容易让人感同身受。
姬怀生有意转移话题,眨了眨眼睛敛起同情的神色,继续说:“幽黎族灵力纯净,又在女娲碎石的灵力滋养下成长,神识较之外族也更加清明,魔气虽影响了嬴峙的神志,却无法完全操纵,是以魔族便对他多有折磨,妄图激起他的恨,一旦他借助魔气的力量,便会被彻底吞噬。”
“嬴峙自是能看出魔族的阴谋,也定然宁死不屈。”幽黎族人心中的信仰远远高于他们的自身性命,姒奕毫不怀疑嬴峙的虔诚。
“是。”想到嬴峙记忆里的场景,姬怀生难免心情复杂:“直到姚悟的出现。”
“他当时就在江陵附近,嬴峙失去联系后,族中便派他来寻找,亦被魔族引入云梦泽。”
“彼时的嬴峙长期被困在黑暗的洞穴之中已然精神恍惚,他误以为走进洞中的姚悟还是魔族故意放进去折磨他的野兽,便错手伤了他。”
“待嬴峙听出姚悟的声音认出他后自责不已,他拼尽全力为他疗伤,却忘了自己的灵力中还混杂着魔气,也或许,是魔族在这期间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