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姚悟被救了回来。”姬怀生深呼一口气,缓了缓心绪:“却嗜血,狂躁,时而清醒,时而暴戾。”
“嬴峙不忍他受此折磨,也怕他出去伤及无辜,便又亲手杀了他,而他自己,在愧疚惶恐之中不可终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终被魔气吞噬。”
“意识混沌之中,他听见有人在耳边说‘魔族会重入人间,这片天地也终究会属于魔族’,许是为了将这句话传出,他始终维系着岌岌可危的最后一丝神志,在关键时刻助我破局。”
房间里鸦雀无声,只有姬怀生的声音裹着伤感,含着敬畏,道出嬴峙沉重,痛苦,又让人敬佩的最后一段时光。
金灿灿暖洋洋的光辉从大开的窗台探进来,将房间内照得光辉明亮,窗外偶尔飘进来一两句人语声和欢笑声。
那样的平静,那样的祥和。
衬得嬴峙与姚悟短促的一生更加的可悲可叹。
几人垂着眼睫久久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姬怀生率先打破沉默,他吐出胸腔里的浊气,一并吐出心头的惆怅,沉声又道:“只要灵荫山涧后山的结界未破,魔族便无法大举来攻,他们在苗疆附近撕开一条裂隙潜入,原可悄无声息的潜伏,而今却这般试探生乱,想是要遮掩他们在苗疆的真正目的。”
“对了,百兽围城那日,郭晴为救我拼尽全力阻止魔族,而那人竟因她突然爆发出的力量而多生试探。”姜依依听他的话也想起了那时情形,若有所思道:“就像是”
姬怀生接住她尚未完全理出的线索:“像是征服者高高在上的审视着他要统治的这个天地的每一份威胁,我亦猜想,他们或许是寻到了破开结界之机。”
姜万丘难得的摒弃芥蒂打量着默契的两人,忽听姬怀生下此定论,他心惊肉跳了一番:“我们即刻动身前往苗疆,尽快将此事告知族长与众位长老,得尽快找出裂隙,填补裂隙,铲除已潜入的魔族,避免他们里应外合。”
姞钰认同的忙站起身:“好,我回去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出发。”
其他几人相继站起来,姒奕瞥了一眼姜依依问:“依依重伤初愈,也跟我们一道去?”
心急火燎的一时将这事给忘了,姞钰又看向姜依依道:“是啊,不若你先行回灵荫山涧好了。”
姜依依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姞钰连声反驳:“那怎么行,你险些没命了你知道吗?你得回去好好养伤。”
“我已经无碍了,再说此去苗疆路途甚远,我可以在路上好好调息。”
“这外面不比灵荫山涧,没有女娲碎石的纯净之力助你疗伤,你又伤得这般重,岂是这么些时日便能调整得过来的?”
姜依依眨巴着求助的大眼睛看向姜万丘和姬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