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应该一直在家吧?家里出了什么事儿?”陈砚泽开门见山地问。
虞周利想了想,还是把今晚发生的一切简单告诉给他,最后补充道:“小鱼她性格别扭,从小就没被好好对待过,这次是父母离婚,法院把她判给了我小叔,她才能去了湘恩。”
“要是让她继续被她妈那样控制着生活,我不知道这姑娘最后会什么样子。”
这话本不该说,但他还是说了,“但照我那小婶婶的心狠程度,估计法院真要把小鱼判给她,她也不会要。”
那头的陈砚泽没说什么,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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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临宜陷入一片沉睡。
气温低得能冻坏人,空调外机发出嗡嗡的声响,寂静中多了几分别的声音。
一辆黑色大众停在老小区门口,车灯蛰伏于黑暗,只叫人好奇地想进一步探寻。
虞笙睡得很不踏实,碎片化梦境不断侵袭着她的大脑。
卧室内吹着空调暖风,辅热的作用下,显得室内温暖如春。
这样的后果就是环境愈发干燥,燥得虞笙忽然醒了过来。
喉咙里好像升了烟一样,难受得紧。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慢腾腾地拖着身子去了客厅。
客厅伸手不见五指,她也没开灯,摸着黑走到茶几,摸索着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着。
温水顺着食道进入胃里之后,她才好受一点。
回了卧室,虞笙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
白天虞周利的话反复在耳边磨着,她知道自己胆子很小,一直以来都清楚阮云因为她错过什么,失去什么。
但今晚碰巧听到的话让她幡然醒悟,自己不是那个罪魁祸首。
她以往都认为母亲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就已经没法打掉她了。可照今晚她听到的话来讲,阮云明明可以选择不生下自己,可她还是生下了自己。
虽然当时母亲指责外婆的时候,说的是都怪外婆她们让她生下了自己,可最后生孩子的决定权难道不在母亲自己身上吗?
既然最后选择生下了她,为什么不好好抚养自己,为什么不对自己负责。
天知道她有多羡慕正常人家的小孩,她在上学之后,一直都不知道童年这个词。
今晚偷听到的对话让她心中对母亲的负罪感减轻了一些,但也仅仅那么一些而已。
虞笙翻了个甚,手顺着床边从枕头下把手机拿出来,摁亮屏幕。
乍然出现刺眼的光让她眯起双眼,等适应了强光之后,她才点开微信,手指一不小心戳到一个聊天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