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最后虞笙还是被阮云带走了。
到了外婆家, 外婆看到她脸上的红印,心疼地走了过来,问她怎么回事。
虞笙没说话, 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阮云。
外婆立马猜到这一巴掌是自己女儿打的, 她当时没说什么。
直到饭后,虞笙洗完澡回了卧室。
客厅细细密密地传来人声,她才听清楚一切。
老小区的隔音一般,两人的对话也都传了进来。
她听到外婆哭着说:“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对小鱼好点啊, 你怎么不把火气撒在劲秋身上。”
老人家的声音浑浊, 还夹杂着些许锤人的声音。
阮云语气不太好, “她们父女俩我都看不上,当初我说打掉, 你们非让生下来。”
“你给我闭嘴,都过去多久了, 还提。”
虞笙站在门口, 目光发愣地飘在空中。
原来母亲当初是想打掉自己的,怪不得她对自己一点感情也没有。
可是不都说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吗, 为什么她从小到大一点母爱也没有察觉到。
一点点就好。
但一点也没有。
虞笙强忍着眼泪, 回了床上。
她盯着虚空的一切, 脑子一团乱麻,血液都僵止了一样。
她本就不该被生下来。
-
虞笙走后, 虞劲秋脸色也很差,他什么话也没说, 等两位老人睡着之后就走了。
大伯一家也没多待, 虞周利回了家之后,本想给陈砚泽打个电话, 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他开了一把游戏,结果游戏打得也不尽人意。
对面的陈砚泽嘲讽他,“瞎子也知道该怎么玩儿吧,虞周利,你怎么回事儿?”
虞周利挠了一把头发,没好气地回:“别提了,今天没把我气死。”
那头的陈砚泽听到这话,蹙眉,退出了游戏,直接一通电话拨了过来。
虞周利接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