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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金堂 青衣呀 1903 字 2024-01-03

“呵,她不如一股脑儿退位,烂摊子甩给我阿耶收拾。”

武崇训不说话了,虎口掐着她小腿肚子,沉沉看了半晌方道。

“郡主的主意……总是与他们不谋而和。”

瑟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圣人要推诿撇清,自是全推给太子最好,太子越不像话,越显得她一把年纪,英明果敢还如当初。”

瑟瑟起先还没明白,回过味道,直唬得目瞪口呆,不信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欲加之罪,夺走二哥还不够么?竟还要把责任推诿于旁人。

她长叹一声,“李家千里迢迢回京,竟是个笑话!”

武崇训瞧她还不明白,李重润通敌,武延秀盗马,两件事串联起来,才能一损俱损,把冤案做成铁案。

“圣人令上官才人拟了一封盐州战报,说默啜城下喊话……”

瑟瑟活像被人抽了一鞭子,僵住了。

他上回说默啜城下喊话是几日之前?那时便已罪证昭彰了么?

她死死扣住武崇训肩头的硬甲,那硬邦邦的皮质连着铁壳,刀插不进,水泼不入,要叫她如何是好!

武崇训抬手,缓慢但坚决地拂开她。

“告太孙与六郎合谋,欲举兵逼宫,立太孙为帝,送马回京,乃是预备。”

他说完这话,眼前人常日扑腾腾活泛窜跳的眸子,终于黯淡了。

“谁出的主意?是谁?!”

瑟瑟哽咽着追问,泪水糊上面庞,干了便发硬。

“张易之绝没这个脑子!武崇训,你醒醒神!便不为我,为你自己,这种人留在御前,留在中枢,比司马懿、比赵高、霍光、王莽,更可怕百倍!今儿他顺顺当当坑害了李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郡主是问罪魁祸首?”

武崇训交代完了原是要走,听了她的话有些诧异,重回头道。

“布局使坏的确有其人,可郡主怎么还不明白,真正钉死太孙的,并非旁人阴谋,而是您与六郎的无知无畏?马与铁器,例同军需,这话说来玩的么?”

瑟瑟打了个寒颤,畏惧地往后缩了缩。

他在刨根问底,他不肯放过她,她全身心仰赖的宽和包容,像精心雕琢的冰山,再是千姿百态,晶莹剔透,摆在跟前儿,眼睁睁看着就化成水了。

“我当然知道六郎再狂妄率性,绝不至于谋反,可照旁人眼里呢?去年二十匹马,今年就变出一百二十匹……太宗冲开玄武门,也不过八百骑兵!你别以为太子庸懦,他在御前听见太孙牵涉马场,才起个头儿,他便撞柱求死。”

他言下之意是夸李显知道轻重。

瑟瑟泪眼里瞪出凶光,阿耶畏罪求死,岂不是替二哥认罪?!

武崇训气她还怀抱侥幸,狠狠道。

“这本来就是个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