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不断地这么想,抱紧彼此,互相汲取暖意,才不至于太过惊慌失措。
秦知邻的势力越来越大,人却越来越陌生。
不知何时,他不再回到以往一家四口生活的小院中,也不会再怀抱它们轻声宽慰。
直到有一日,周霖因不忍偷偷藏匿了一只逃出来的麒麟半妖,他们同母异父的哥哥,这才知晓事态有多么失控。
——那帮人早就不单单为复生麒麟这一个目的而行动了。
上古大妖的血脉,偏偏落在无法藏到兽谷去的柔弱半妖身上。
它们不能化作兽形、顶着格格不入的妖异外貌,活在群狼环伺的道门。
半妖长成的时间比人久得多,再好的天资,还未修炼起来,就被扼杀在摇篮里,又有何用?
那群修士拿它们炼丹、炼器,想方设法地增益修为,或是以此扩充势力。
而他们的父亲,秦知邻,也不例外。
他单单只是为了周若橙的愿望,亦或终于明白了自己曾拥有过多么珍惜的资产,再克制不住心中贪欲?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周启和周霖明白,已经无法停下了。
他们不愿再坐以待毙,用他们自小学来的那些咒术,筹谋了一场逃跑。
他们要从过去的这个家里跑出去,逃到谁也抓不到的地方去。
不必想也清楚,两个从没出过门的孩子,看过再多书,又怎斗得过早有准备的秦知邻?
还没跑出后山,就被人提着后颈,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