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如湖水般的眼眸只盯着床里,颤着手越过床外的人,放在姬然肩上,轻轻抚了抚。
刺骨的冰凉将姬然惊醒,她缓缓睁开眼,在幽暗的室内,对上那双明亮的眼。
她有一瞬的茫然,晏洄站在那儿,那她抱着的是?
她钝钝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孟昭远,吓得往后一躲,躲开了孟昭远的怀抱,也躲开了晏洄的手。
那只瘦得骨头全突出来的手在空中颤了颤,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可最后只是默默收了回去。
晏洄挤出一个笑,眼泪从眼中陡然坠落,他踉踉跄跄转身,脚步凌乱着逃走。
姬然一惊,方才的事一件件往她脑子里灌,可她惊慌失语,半晌说不出来话来。
“殿下。”孟昭远要牵她。
“滚开!”她猛得一躲,醒神一些提着裙子要往床下跑。
孟昭远抱住她的腰:“殿下……”
她死死挣扎,将人甩开:“你给我滚!”
“方才殿下饮了酒,我已与殿下有了肌肤之亲,殿下难道要这样离去吗?”孟昭远坐在床上,看着她焦急穿鞋。
她拿起床上的腰封,快速系好,毫不留情走掉:“我没有饮酒!”
“殿下!为何他行我不行?”
她脚步未停,急急跑出内室,凌乱的发在空中飞舞。
孟昭远起身追出去:“殿下!他做得到的我也可以做到!殿下为何不能看看我呢?”
她咬牙回眸:“从此我们一刀两断,再不必相见了!”
孟昭远从那眼神中看到了恨意,心跳全乱了,高声道:“是陛下!此事并不是我主谋,是陛下要他死!自他那日去过国公府,国公便再无忌惮,他父子俩不臣之心路人皆知,殿下还要袒护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