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像已歇下了。
他屏住呼吸,不敢打破这寂静,收了拐杖,轻步朝前走。
直至小厮停下,他也停下。
小厮没帮他推门:“就是此处。”
他缓缓伸出手,在空中颤了颤,轻轻推开那扇门。
酒气迎面而来,仍旧没有任何声音。
他已察觉到什么,太阳穴往外突突地跳,他驻足半晌,还是跨进门,慢慢摸索进去。
小厮没有跟来,他一人的脚步声在夜中不停放大再放大,每一步都像踩在他自己的心上。
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风,将室内的纱幔吹起。
纱幔胡乱舞着,拂在他脸上,从他鼻尖下掠过,是一阵清香。
他抓住纱幔扔在身后,跟着香味往内室走,柔软的地毯阻挡住他的脚步声,像踩在云上。
忽然踩到什么物件,他弯身捡起,那是一条女子的腰封,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缀着几颗珍珠。
他指尖颤了颤,没敢抓紧手中的腰封,也没敢再往前走。
静得如潭水一般的屋里,轻微的呼吸声传来,听得他心尖发颤。
他抬起步子,突然不知该如何放下了。
踌躇很久,他挪过去,停在架子床外,掀开帐子。
熟悉的气味往他鼻尖里钻,他脑中一片空白,手无意识松开,盲杖咚一声掉在地毯上。
“什么人!”孟昭远先惊醒,将怀里的人护住,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