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之后,便是宋元耀找人算了好几回才确定下来的良辰吉日——他想和顾景林拜堂成亲。

因着身份所限,以及顾景林的坚决反对,他没有给顾景林任何封号。

二人在文心宫里拜了堂,除了亲近的几个人,没有其他人知晓。

那晚,他们洞房之时,裴意阑喝了一夜的酒,裴嘉泽吹了一夜的风。

天亮之时,裴嘉泽离了宫,朝也不上了,直接回了丞相府。

当日午后,顾景林收到了来自丞相府的一封信,当即出了宫。

来到丞相府地牢之时,他看到的是吐血昏迷的裴瑜。

站着一旁的裴嘉泽神情冷漠,他盯着顾景林,沉声开口道:“你若不舍得下手,我便替你下手。”

顾景林神色复杂地问:“为什么?我本以为,你会同阿留一起阻止我离开,自然也不会主动给裴瑜下毒。”

裴嘉泽答道:“在你没有回宫之前,我是这么想的,可这些日子以来,我发现,你对宋元耀的偏爱反而是更加无法忍受的东西。”

他闭上了眼,长叹道:“离开了也好,至少,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顾景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他也不怪裴嘉泽什么,毕竟,也算是裴嘉泽给他的离开敲下了最后一颗钉子。

离府前,顾景林等到了裴瑜苏醒,看到顾景林在自己面前时,裴瑜以为自己是死后见了鬼,可当碰到真切的温度时,他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你来看我了……”裴瑜哭了,精神上被百般折磨,他的情绪变得十分敏感,“你没有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