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耀又问:“还有,为什么方才尉迟骁唤你……‘主上’?”
顾景林又是笑了笑,然后自顾自地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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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月初一午时,尉迟骁被押跪在了菜市口的刑场之上,没有人劫刑场,也没有临时送来的恩赦的旨意,没有怨愤的嘶吼。
一代权臣就这样,在刀下人头落地。
尉迟骁的尸体被顾景林收殓,然后交给了准备前往通州服苦役陈明旭。
因为劳累的苦役,如今的陈明旭已没了半分当年守卫禁宫时的风姿,他的背被压弯,面上满是风吹日晒出的皱纹,仿佛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已经老了二十多岁。
见到顾景林时,他眼眸颤抖着,却又连忙收回目光。
陈明旭沙哑着声音回道:“敢问……顾公子,要将尉迟将军的遗体葬于何处?”
顾景林说:“随意找个山头葬了吧,他大抵也不会想葬回自己的家中。他从通州来,又回到通州,也算有始有终。”
“是……”
陈明旭应下了,心里却清楚地明白,尉迟骁死后真正想去地方,只有顾景林的身边。
顾景林让尉迟骁魂归故里,何尝不是一种残忍,通州留给尉迟骁唯一美好的回忆只有与顾景林的初遇,又哪里会是尉迟骁眷恋的故里?
陈明旭为尉迟骁感到悲哀,却又觉得自己也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