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林叹了口气,接过太监递来的斗篷,亲自给宋元耀披上。

系系带之时,宋元耀却忽然抱住了他,一言不发,仅仅搂着不放手。

“怎么了?”顾景林问。

宋元耀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道:“在方才,我竟对尉迟骁生出了些兔死狐悲般的哀戚。”

尉迟骁对顾景林的执念太深,哪怕到了将死的境地,他最后所求,居然只是顾景林的一截断发。

“怪我下手狠吗?”顾景林说,“还是,你怕成为下一个尉迟骁?”

宋元耀半松开了顾景林,目光再次落到了怀中人的脸上,他从顾景林眼中看到了疲惫,看不到任何心愿得偿的喜悦。

“不是,没有怪你下手狠。”宋元耀抚上了顾景林的面庞,想要用手心的热度温暖那张冰冷的脸,“我只是觉得,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自己的心了。”

顾景林是个带着毒刺的瑰宝,觊觎者无一不为其倾倒,却又被毒刺扎得鲜血直流,自食其果。

那他呢,他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吗?

对于宋元耀的疑惑,顾景林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抚过宋元耀的鬓发,无奈地叹道:“阿留,我想我没有资格去教你如何弄清楚自己的心,因为我也不曾做到过这样的事。但,不要重蹈他们的覆辙了。”

“不曾做到过……什么意思?”

宋元耀突然想起了方才在牢中听到的话,心中的疑惑逐渐膨胀。

“我以为,你对林深,是付出过真心的。”

顾景林一愣,随即莞尔一笑,却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