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捂着嘴咳嗽了起来,咳得猛烈,不得不扶着墙缓缓蹲坐下身。
很快,便有个侍卫给他递了水,谁知他又忽然不咳了,稳稳地站着,定定地望着假山。
终于,假山后的人不躲了,缓步走了出来,竟是本该离去的宋元耀。
“先生如何知道我在这儿?”他望着顾景林,问道。
顾景林说:“我未曾听到外边的人跪拜之声,便知陛下未曾离开,陛下是在等我吗?那为何不现身?”
宋元耀紧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顾景林笑了笑,道:“那便是在悄悄目送我了,所以不愿现身。我猜猜,可是方才那些画,勾起了陛下的心结?”
“我……”
“当初那件事,不怪陛下的。”
顾景林缓步走到了顾景林的面前,却没有更多的动作,仿佛只是单纯地作为一个老师,为心有困惑的学生开解。
“那时裴瑜已经对你生了怀疑,想要除掉你,就算没有那幅画,他也会栽赃给你更多,所以,陛下不必内疚。”
宋元耀却不领情,执拗地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若没有那幅画,先生可以向简风白解释清楚,不必因护我而认下罪名,任他们践踏。”
顾景林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即便没有你,他们也不可能一直维持那样的平衡,他们尝过肉味,不会一直忍下去的。”
“可……”
“陛下,不要再纠结过往了,都会过去的。如今那两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尉迟骁也即将伏法,过往压在我心上的阴霾终会散去,我亦不希望陛下因纠结往事而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