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贪婪地想要握住顾景林的手,这次,顾景林竟是纵容了。
“每日面对着方寸之地,很痛苦吧?不见天日,每时每刻面对的只有这片牢笼,你大抵常常出神,常常发呆,这样的时刻,你在想谁,想我吗?”
“是……”
泪珠悄然而落,润湿了顾景林的指缝,裴瑜哭了,哭得格外狼狈,他哽咽得哭不出声,唯一能做的,只有死死地握着顾景林的手,紧贴着渴求那一点儿温暖。
“会恨我的吧。”顾景林道,“想我在裴府隐忍求全的那段日子,想我日日与你亲近时都在谋算着陷害你。裴瑜,你告诉我,你想起这些的时候,是不是开始恨我了?”
裴瑜不敢回答,可白头蛊将他们的心绪相连,顾景林已经感受到了裴瑜的怯弱。
“你不愿承认,但我明白,你恨过我。”
顾景林叹息一声,随后将手毫不留情地从裴瑜的手中抽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可怜的男人。
“裴瑜,你恨过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曾经与你过着差不多的生活,不仅看不到自由的光亮,还有面对你们日日夜夜的折磨。裴瑜,你怎么配恨我?”
“我没有……”裴瑜狼狈地跪在顾景林身前,手紧紧地握着牢门,双目圆瞪,迫切地辩解着,“我没有想要恨你……景林……”
“你有。”顾景林冷冷地注视着他,“你没发现吗,你已经疯了,因为你恨我,所以白头蛊起效了。”
“我没有……我没有!”
“裴瑜!”顾景林的声音不大,却含着威慑人心的力量,“如今你疯了,被关在这儿无法逃离,你觉得,你还配做我的夫君吗?你还配拿所谓的婚姻绑住我吗?”
“我……我不是……我没有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