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尉迟骁立刻命令道:“将那个叫裴嘉泽的带过来。”

一炷香后,裴嘉泽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了,也没多问尉迟骁传唤自己的用意,便迈入了厢房之中去查看宋元耀的情况。

情况如他所料,有些严重。尉迟骁看宋元耀快死了,便让裴嘉泽放手去治,裴嘉泽将带来的解药给他喂下,终于,他身上的黑线缓缓退去。

又是一炷香后,宋元耀慢慢睁开了眼,张了张唇,想问自己怎么了。

他不敢回想此前的那份痛苦,实在是太疼了,那疼痛来得突然,仿佛无数根针钻入他全身的血脉中,要将他的身躯扎得四分五裂。

在极度的疼痛之中,他想起了顾景林给他留的香囊,想起了那份异常郑重的叮嘱,他的心里逐渐浮现了一个荒诞的猜测——顾景林,会不会和他突然的病有关?

如今唯一能治好他的大夫就在这儿了,想必,他能求得一份答案。

一片静谧之中,裴嘉泽将最后一根银针取出,放入了一碗水中,水顿时被染成了乌黑的颜色。

在尉迟骁严肃的目光下,裴嘉泽低着头,不卑不亢地开口道:“殿下第一个月尚且能挺这么几个时辰,但若是之后的日子再这么折腾,殿下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宋元耀虚弱地说不出话来,好在尉迟骁还有嘴,帮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什么意思?他这是中毒了吗?是之前脸上的伤导致的?”

裴嘉泽摇了摇头:“不,殿下脸上的伤愈合良好,按照这情况,不出半年便能恢复如往昔。这次发作的毒,是一味名为‘满月’的毒,一月发作一次,若不得解药,则生不如死。因为每颗‘满月’都有独特的解药方子,因而外人不容易制得解药,最适合用来控制人。”

“裴瑜下的?”尉迟骁怀疑道。

毕竟,送来解药的可是裴家的人。

“不。”裴嘉泽意味深长地看向了等待答案的宋元耀,“只是因为这份‘满月’经过了裴家商会的手,解药方子被家主大人抄录了一份。这次,我是奉家主之命前来送解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