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一下头,不仅没见好转,反而觉得脑子被晃混了,更糟糕了。他抱着胳膊,低头自嘲一笑,发出一声轻嗤。
傅蓉微听到了,她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阵悸动,立刻转身,来到姜煦身边:“你怎么了?”
姜煦半合着眼,不看她,说:“……我待会可能要不清醒了,有件要紧事,我得先告诉你。”
傅蓉微试图扶他坐下歇一会。
可姜煦现在脑袋里像坠了个秤砣,一点也不想挪动它。
“徐子姚……”姜煦按下她的手,说:“徐子姚此人不简单,先帝在时,他时常进宫,与先帝相得甚欢,先帝曾敬他为座上宾,先帝驾崩,他立马主动找上了我。当年,截断佛落顶山道一事,不是我有求于他,而是他主动献计。”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傅蓉微道:“你的意思是,徐子姚当年接近你是别有用心?”
姜煦道:“早在一年前,我刚遇见他时,他就跟我提起过西南龙脉的传说。他希望我能来探访这一奇观,以此昭告天下,北梁幼主才是天命所归,抚躁动的民心。”
傅蓉微:“你不可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姜煦道:“是啊,我没理会他,于是他再次献策,以此做局,引萧磐入彀,杀之以绝后患。”
傅蓉微道:“你同意了。”
姜煦道:“是啊,他接连几次碰壁,好不容易找对了路子……我暂且不清楚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你记得多长个心眼,提防一二。”
他挑在这种时候交代这一切,傅蓉微只觉得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