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这么做的人,除了陛下,别无他人。
可陛下多年来,竟然从未与他提起过。
可想而知的,那个曾经想要“欺辱”他的太监也已不在了。
他的陛下帮他报了仇。
说实话,姜云天分毫没有那种必须要自己报仇的执念。
因此,他只觉得感激。
而回宫之后,提及此事。
陛下居然有些抱歉地与他说:“那名太监因为一直受父皇信任喜爱,朕也是去岁才找到机会将他除去,为你报仇。”
“爱卿此番立下大功,可想好了要何奖赏?报仇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不算,得重新想一想。”
姜云天现在仍清晰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
或者说他清晰记得所有与陛下相关的反应。
确确实实,感动到无以复加。
感觉自己好像被阳光彻底笼罩,从此走在骄阳之下、清风之间,再无枷锁。
无有来路,却寻觅到了归途。
他记得那天他哭得一如初见陛下那日。
十三岁的少年当年在七岁的孩童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是因为觉得人生昏暗、无法存活。
二十岁的青年又在十四岁的少年天子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是因为觉得翻天覆地,人生从此,彻底走在光明之下。
他也觉得自己哭得不像话,分毫没有男子气概。
他有些沮丧地想,难道是因为自己是个太监吗?
因为他已经不是正常男子了,所以学了女子的“娇滴滴的做派”?
翌年,老院判确实年纪大了,最终在六十一岁生辰那日,驾鹤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