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棱渊垂着头接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对,我似乎一直思考错了方向。”路君年走在回太学堂的路上,突然就顿住了脚步。
谢砚往前面多走了两步,转头看向他。
虞贵妃到底是谢砚母妃,路君年跟谢砚走得近,虞贵妃高兴都来不及,更不可能对他痛下杀手了。
所以,他们这么激谢棱渊跟虞贵妃其实并没有用处,虞贵妃现在并不会对他下手。
路君年将他所想告诉了谢砚,谢砚微抬了抬下巴,看向宫墙上的夕阳,将红色的墙面照成了橘红色。
“不,你想错了,母妃其实并不喜欢我,谢棱渊也是真的想杀我。在夜林泽,虎毒尚且不食子,但在这皇宫中,孩子不过是用来谋取利益的工具。”谢砚轻扯起一边唇角,“母妃其实更中意谢棱渊当太子,如果我死了,母妃不一定有多伤心,太子位会顺延给谢棱渊,所以我们还是得防着他们。”
路君年看着谢砚仍旧挂着笑意的唇角,心口一紧,不知谢砚经历了什么,才得出了如此结论。
是夜,无声。
酒意酣畅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悄无声息的算计往往在人声鼎沸处滋生。
今晚的接风宴是春日宴的开始,也是最有可能发生变故的时候。
路君年心口隐隐有不安,换上了一身墨色长衫,在宫门口等到了路恒,跟着路恒一起走向设下接风宴的大殿。
“云霏,你甚少穿黑色衣物,怎么今日穿了这件。”路恒在路上问起。
路君年:“白衣太容易弄脏了,这墨色长衫许久未穿,再不穿就该穿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