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转角处,忽而又顿住了脚。
桃榆抿了下唇,慢慢偏头想看一眼霍戍离开的背影,然则回头间,却见着那个人竟还立在原地安静的看着他。
冬风过境有些冷,从霍戍身前经过却好似绕着道离开一般,那人就那么站在风里。
四目相对,几乎突然,瞬间,桃榆明晰的觉得自己心下好似升腾起了什么,随着心率快速的跳动慢慢变得很热。
像泄洪一般,又似春阳落地,乍然填满了他的身体,变得充盈,连寒风也不觉冷了一般。
桃榆连忙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觉有些不对劲,他不晓得自己是不是早上吹了冷风,又要风寒了。
可这症状却又不像风寒的前兆,额头也并不热。
他不明所以,赶紧逃似的跑了回去。
过了两日,逼近月底。
纪扬宗从城里头回来,拉着一张脸。
他去了一趟州府衙门,想与户房典史门子商议报备要送粮进城的日子,试探口风看今年能不能新增些人手。
不想运气极背,竟然遇见了同知在户房,受其责备了几句正是州府忙碌的时候,竟然要衙门曾费人力。
被上头数落倒也没什么,只是同知对他的态度,不免让他疑心尤凌霄和孙鸢娘是否已经在他面前吹了什么风。
纪扬宗心里不上不下的,也是郁闷。
眼下风头正乱,州府不加赠人手保证各村将粮食送进城中粮仓,要真出了意外,虽里正难辞其咎,可州府又能捞着什么好处。
纪扬宗想着看来是时候去找交好的里正商量轮番送粮进城的事情了。
正当他愁眉不展之际,只见村头七八个村民团在一道儿,正热火朝天的不知在议论些什么。
纪扬宗凝了口气,脸更拉得厉害,可别又是在说他们家长短。
不料他还未走过去,却有村民先瞧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