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水见了都要皱眉的程度。
她能理解为何岳父见他的字便要生气了,长到这般年纪,字还这么丑的实属不多见了,看来她这丈夫自小便没认真读书练字。
林渡水教他握笔落笔,描摹字体,几天过去,乔谨也算学有所成,写出来的字起码能见人了。
林笃泉这几日鲜少归家,一直待在大理寺调查,果真如他所料,凭着通行令查起来,要查的城门关卡多且繁杂,收上来的人名记录能有好几本册子。
至于地牢里的刺客,一开始还在嘴硬,但各种刑罚轮番上阵后,倒是逼出了一些信息,但其实此事也算明朗,明眼人都知道这刺客从疆域而来,疆域北塞一带与大周自古不和。
北塞垂涎大周物资繁盛,大周则看中北塞广袤草原与精良牛马,北塞割裂,版图有狄狼、月石、乌江三大族,而狄狼与大周冲突最多,林笃泉便着重往这个方向调查。
如今最令人疑惑的是,刺客手中的通行令从何而来,林笃泉将历年来发放通行令的车队记录全都翻了出来,能够凭借着此令牌一路过了京城的关卡的车队寥寥无几。
林笃泉命人调查了这些车队,彻查之后发现这些来周车队安然无恙,通行令也未出现丢失情况,愈是往下查,愈是心惊,这说明他手上这枚令牌很有可能是内贼窜通外敌的证据,若是呈上去,可以预见周元帝又再一次大发雷霆了。
看了眼天色,烛火刚点亮,已是半个暮色,他这几日未归家,每日陈氏不远万里给他送来吃食,虽面上未说些什么,但眼中饱含的期待却在询问他何时归家。
林笃泉摆摆衣袖,静坐片刻,等陈氏提了食盒入内,他才说道:“等会我同你回家。”
乔谨鼓着脸,抬眼瞟过林渡水,又荡开视线,他在书阁一天了,早就倦了,但今日的字还没练完,林渡水没放过他。
想到此处,乔谨感觉自己不自由了。
明明他好不容易高中毕业了,准备享受那肆无忌惮的大学生活,没想到来到这里,还有“老师”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