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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俩实在应付不来尔虞我诈,都没有留在京城的念头,一合计,就有了求皇上恩准沈之洲回乡教书的打算。

这打算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就有这么个念头了。

西南学子能接触到的教育资源有限,这些年来能走出那片大山的更是少之又少。而且不说在那偏远处,就是江南、京城这些繁华地方,也少有姑娘小哥儿能够正式进学。

沈之洲很幸运地遇到了宋清,如若不然,他也指只会是若干被家长里短磋磨了锋芒的小哥儿之一,断然想都想不到能有今天。

他自幼向学,曾经天不亮就走几十里的山路去镇上书肆,为看那些在平常学子眼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书,他尽量加快抄书速度,抄一本就看、背一本,夜里赶回家,在舅娘那儿吃饭时常常连筷子都握不住。

长年累月走山路,脚底长过血泡,后来慢慢转变为一层厚茧,被宋清精心养了这么几年也没能完全消去。

他也害怕看不清东西的黑树林,里面藏着的蛇虫鼠蚁吓得他心悸,路上不时遇到的醉汉更是让他警惕异常,即便如此,他也卯足了劲儿就是要看书。

他爹教他读书识字,却总是对着他叹气;舅娘对他好,性子直,骂他的时候也说过“认识字就已经是十里八村找不到第二个的,再去镇上舅娘就不认你了”。

宋清悄悄去镇上给他找夫子,被那陈夫子好一番为难,后来杨夫子都跟他说过。

这条路太难走,沈之洲即便眼里冒着泪花,也发了狠地读书,只要能读书,吃再多苦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