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天有雷鸣作响,寂静的金碧大殿中,余东羿知道他等的人到了。

“师尊。”余东羿微微垂下头颅,呼唤时神色晦暗不明。

他抬手将厚实的手掌盖在了腹部前面交握的双手之上,温热与冰凉相触。

“回本座的话。”身后环抱他的人阴恻恻地道。

“穷寇莫追,况且凭我的修为,那几个老怪们逃得跟兔子似的,我也没那速度追得上,”余东羿勾唇笑道,“再说了,师尊的剑阵不都已经在天外天摆好了吗?覆灭玄清宗的血海深仇,您应该比徒儿更想亲手了结吧?”

“轰隆!”

话到此处,阴翳的远天突然降下一道血雾,是金星老祖硬生生被剑阵披碎后自爆产生的余波。

闪电将男人刀削般的侧脸映得亮堂了一阵,紧接着那英俊的脸庞又归于晦暗之中。

“他们都会死,”江益渠将额头贴靠在男人的脊背上,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可唯独你,羿儿,为师想听你一个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余东羿掰开腰上的手臂,转身将江益渠扣进了怀中,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昂起头,“当年师尊是个上赶着爬徒弟床倒贴的骚|货,徒儿玩腻了,自然就想夺了师尊的灵丹,寻些歪门邪道,好长命万岁。如今歪门邪道不管用了,徒儿便只好又来讨好师尊了。”

他当真是笑如春山般一字一句地从那薄唇里吐露了如此杀人诛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