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鼎沸的人声,邵钦听到某余姓子张扬恣肆的叫嚷声道:“哎!买定离手啊买定就开场!人与棕熊相斗,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斗不赢怎么?洒家棺材板钱备好喽,你只管拿钱收尸!赌!赌什么?你要押女人是吧?好!先让洒家验验货!”
遥遥地,黑皮壮汉竟越坡而来,他的胯|下骑了只比棕熊还大的黑白巨熊,他扯着熊后脖颈,一路闯开人潮,径自到了女人堆面前。
黑皮壮汉就是余东羿。
只见他扫了邵钦一眼,龇牙一笑,登时就指着邵钦朝土匪头子道:“我瞧这高个娘们就不错,今晚领回去入洞房!”
土匪大头子也龇拉满口黄牙,狰狞一笑,声音响得像是在放炮仗道:“半拉胳膊还瘸着呢,小心闪了你狗舌头!”
余东羿往土匪头肩上拍了一个无比粗莽的巴掌,信口道:“怕什么!这媳妇我拿定了!”
说罢,他扯着黑白熊,朝土场正中央用黑铁锁链捆住的棕熊奔去。
当邵钦亲眼目睹余东羿骑着的那头黑白熊的熊牙撕碎了棕熊的脖颈,血溅飞天时,他沉沉地呼出了一口气。
显然,世上没有余某人混不进的人堆。
他们从黄泉端漂流上地表后,因疲累不防而在水边被打劫,这次进了一处土匪窝。
过度疲惫的邵钦在舟上中途被余东羿点了睡穴,因一身女子衣裙被错认捆作了俘虏,并在水寨子里沉睡许久。
而余东羿呢?顶着半残的胳膊,他竟然钻进山林里,不一会儿骑着头黑白熊、又引了一头棕熊下来。
余东羿用三寸不烂之舌和土匪头子打了个赌,就赌他斗棕熊,待熊死了,熊掌熊肉他分毫不要,只求能跟土匪大当家结个义气,大家今后一块当匪,跟着大当家吃香喝辣。
那大当家是被捧了个飘飘欲仙,当即就和余东羿混得个半熟,这眼下一伙儿土匪已把余东羿当作是新兄弟,要给他分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