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东羿笑道:“不愧是以忱,这么快就能猜到?”

“哼。”邵钦瞪了他一眼, 撇过头。

余东羿浑然不在意邵钦耍小性儿,只道:“哪儿有什么天降奇兵、真命所归?不过是天时地利, 照家先辈们借着水道闯进燕京城里, 取捷径夺了别人家的江山罢了。”

余东羿试探地看向他道:“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指不定来年就轮到咱们阿钦尝一尝那应天从民、黄袍加身的滋味了?”

419:【倘若邵将军称帝, 届时余先生便可成为新朝第一任的男皇后了。】

邵钦冷然垂头,视线投向暗流中阴晦的某一处,沉声道:“我只一心辅佐晏主,为报仇雪恨而已。”

邵钦猛又警觉抬头,看向余东羿道:“况且此等关乎国之危亡之要密,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这有何难?”余东羿轻笑一声。

黑铁大舟一侧,系着排排小舟。

牵引着小舟的,是一串串泛着冷硬阴光的黑铁锁链。

绳索就栓在那龙纹墩子上。

余东羿一脚踹了个墩子,裹着邵钦往小舟跳下去。

余东羿一边轻身跃动,一边道:“先皇虽昏聩,却视我如亲子。他晚年被潘无咎软禁在沧浪宫,皇命出不了沧浪宫的大门台阶,就跟个无手无脚的废人一样。”

余东羿道:“我寻思着先皇大抵也是对潘无咎犯怵了,又怕鞭长莫及,他没法护着他最爱的小辈一条性命,这才悄悄找借口见到我,与我传了些能保条命的秘密。”

说到这儿,余东羿刚跃到小舟上把邵钦的双脚摆落地,就像是忽然想起些什么似的笑了笑道:“就好比方才那令磐石落地的口诀,还有地宫里的奇门遁甲,先皇竟是宁肯说给我听,也不肯告诉给那个伺候了他半辈子的潘公公。”

“还有这个,”余东羿颇带几分暗示意味地拍了拍邵钦的胸脯,那里头兜了两颗他塞进去的玉核桃,“洒家送你的礼,阿钦可曾收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