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小两只鸟,被抓挠得七零八落,一地鸟毛。
如此惨状,难怪能流那么多血,难怪将能杀害它们的凶手、一只体肥矫健的白猫都染红了大半个。
余东羿蹲下来戳戳那只彩顶红背菊纹翅的小麻雀的残躯,指尖尚能触碰到余温。
他拈了拈血,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嗤笑道:“叔叔此番作为是不是稍显得幼稚了些?区区两只鸟雀而已,您真以为我对它们能有多留情?还是说您想要借此告诫慎儿,这就是慎儿将来的结局?”
“咱家不过瞧慎儿近日表现得好,安分守己,遂赠你一只猫儿罢了。”
潘无咎已然穿戴齐全,他一身锦衣玉带,立余东羿身后主屋的门槛外。
“来。”只见九千岁招招手,先前那只凶相毕露的恶猫居然顶着一身血迹乖顺地到了他脚跟前。
白猫亲昵地蹭了蹭潘无咎的脚踝。
余东羿不悦道:“光是成日与叔叔您周旋慎儿就已然耗尽精力了。这么凶的猫,我可养不起。”
“那倒是遗憾。”
潘无咎一弯腰,单手掐着猫的脖子起来,慢条斯理地看向余东羿道:“既然你不喜欢咱家送的礼,猫便只好……”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猫儿脖颈被整个掰断。
余东羿不忍地错开了头,再回首看,那条活生生的性命已然终了。
它曾是施暴者,现它死于另一名施暴者手下。
苍天饶过谁?
余东羿气笑了,嗤声道:“无咎叔叔这个下马威很好,慎儿认了。但您是何等高山景行的人物,倒也不必特地为了恐吓我,便做出如此下价行径。”
“当然不止如此,”潘无咎一勾嘴角,姿态万千。他道,“大礼还在后头呢。咱家有事先走,留待慎儿一会儿慢慢赏鉴如何?”
说罢,潘无咎再不多瞧余东羿一眼,振袖一扫,阔步朝前,转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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