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者说它,就是封疆和裴度看到的罪魁祸首。

它在吞噬,在成长,同时也在哭。

封疆很疑惑,你哭什么啊?

真正该哭的是我们诶。

我们死了那么多人,用了那么多兵力,看这架势也是我们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有什么好哭的呢。

他还在疑惑,又拗不过沉重的困意,他又睡着了。

这一次,他看见了天塌了下来。

嗯,没错,在黑暗压下来之后,天也塌了下来。

还好没有人被掉下来的天压死,因为他们早就已经变成了养料,或者说是腐肉。

然后下雨,是鲜红色的,也许是封疆的错觉,他好像闻到了一点腥味儿。

也许下的是血。

也有可能是颜料,他开玩笑似的对自己说。

雨,好吧,暂且叫鲜红的水是雨吧,它们下到了一半,雨水冲刷本就鲜红的街道,破败的高楼,露出了黑色的方块。

就像是图片加载不出来了一样,高楼大厦卡到了一半。

有光亮起。

把雨水都截停了。

他继续看,不只是雨,之后的是无边无际的空虚。

什么都没有。

刚刚还瓢泼的雨水像是被删除图层了一样,瞬间消失,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空。

白。

封疆身体开始反射性的颤抖,他惊慌的半醒了过来,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引起了在他旁边的云起明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