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所有人都不曾发现那眼神里,还夹杂了很多很复杂的,他们并不能读懂的东西。

周琰不动声色地避开周靖的目光,蹙眉沉默了片刻,下令道:

“开城,放行。”

听到这一声令下,裴觉和他身后的将领,城楼上的士兵们,都疑惑地看着周琰。

但他一向治军严明令行禁止,无人敢不听命。

一时乱石皆停,伏兵皆退。

江衡元没有动,一手捂着血流如注的左肩,还是不甘地死死盯着周琰。

周靖见包围散去,没有片刻迟疑,一手强行扶了江衡元冲下城楼,身后的残兵且防且退。

“快撤!”周靖一出城门,立刻下令撤退。

君主受伤,吴国大军本是阵脚已乱,在周靖的命令下,竟是迅速而有序地撤离。

“到底是周观仪。”裴觉望着城下撤退的敌军,抬起衣袖擦了擦上满头的冷汗,感慨道,“从没见过撤退还能这样齐整的败军。若不是有国师在……”

裴觉回头惊喜地对周琰问道:“国师,咱们援军终于到了吗?下官还以为所有人都在守城,咱们竟还有如此多伏兵。”

“我们哪有援军?”周琰淡淡地回答道,“总共这点人,都在守城。”

“那……”裴觉喜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