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窗下的金丝香炉袅袅逸出细腻温润的气息,房内是熟悉的古朴而典雅的摆设。
不远处的桌几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刺绣着仙鹤祥云的青色武将朝服。
良久,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公主,时候不早,要起身了。”碧凝在屋外轻轻地敲门,“今日初五,各宫都要去王后娘娘宫中请安,去晚了可就不好了。”
“知道了,”雪若用被子蒙着头,闷闷地回答。
拉起睡裙的裙摆,只见雪白的腿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大片红疹,手臂上和后背均有,有的已经被她抓破,血痕遍布,一碰就锥心地疼。
这两日,她犹如置身炼狱,整晚整晚无法入眠,好容易刚合上眼,又被奇痒弄醒。咬着牙在心中默默问候了上官逸全家一遍又一遍。
然这件事情终究是她自作自受,如果当日不起作弄他之心,今日亦不会自受其害。真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如今疼痒难耐却又不敢声张,若太医得知必定上报父王,母妃,举宫彻查,燕熙宫中的宫女,太监少不得受此牵连挨板子。
所以她只能哑巴吞黄连,有苦说不出。每日将衣服穿得严严实实,闭门谢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人躲在屋子里忍受煎熬,只盼过几日药性褪去就好了。
雪若踟踟躇躇走进王后的泰和宫时,王子和嫔妃们已按照位份高低依次坐好。慧贵妃坐在王后一侧,向她投来了略带责怪的目光。
雪若歉然低头,正对王后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儿臣雪若拜见母后,祝母后万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