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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道不好露馅了,连忙垂首道:“奴婢失言,请上官大人恕罪。”微微抬头,正对上上官逸漆黑清冷的眼眸,她不自觉地再度低下头去。

只听他淡然冷笑:“到底是公主身旁的丫鬟,气性不小!”

素因用帕子掩嘴咳了咳,道:“她是我的贴身丫头,被我宠坏了,大人莫怪。”

上官逸又看了雪若一眼,云淡风轻道:“无妨,只是这位姑娘为何说这《诗经》是淫词乱文,在下愿闻高见。”

雪若不服气地拿过书,翻了几翻,直着脖子指着书上:“这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分明就是定情之诗!”遂冷笑道:“君上遣大人来教导公主圣贤文章,大人却拿这情诗出来,难不成把公主当成轻薄肤浅之人?”

上官逸闻言神色坦然,不以为意,拱手道:“姑娘才识不浅,一眼便明其意思。在下佩服!”

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缓缓说道:“只是看书不可囫囵吞枣,像姑娘这般走马观花地浏览便妄断其意,恐怕只会贻笑大方。”

他伸手指着这首诗的前半段,“你看这里,‘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后面的“契阔” 为“勤苦”之意,这首诗讲述的是战场之中的是两名将士的相互勉励之词。”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讥诮道:“不知姑娘何等巧思,竟把如此铿锵之词视为情爱之诗?”

是兄弟情?不是男女之爱?

雪若有点懵,不知如何辩驳,他说得确实挺像那么回事儿。

一时气得直瞪眼却无法发作,咬着嘴唇,真想用目光在他身上戳几个透明窟窿。

碧凝感觉到了她的怒意,在后面一个劲地拉她的裙子。

素因连忙解围,硬着喉咙对我道:“芸儿好放肆,还不下去倒茶上来,向上官大人赔礼。”

上官逸起立拱手,“在下不敢当。”用余光瞟了雪若一眼,眼中有隐约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