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母是传统的家庭主妇,正在厨房做晚饭,栾父在茶几边自己跟自己下象棋,见女儿回来,例行关怀几句。
换作以前,栾芾打过招呼就钻进卧房看书了,如今阔别重逢,她一反常态,一时进厨房帮忙,一时出来陪父亲下棋,搞得父母以为她发生了什么好事。
哥哥栾淮要加班,按照惯例,等他八点到家才开饭。
餐桌上,父母边吃边唠叨,一会儿催栾淮早点带女友回来见家长,一会儿催栾芾快点找男朋友,女人过了三十就找不到好对象了云云。
都是老生常谈了,栾淮闷葫芦一个,懒得顶嘴,每当听到这种不爱听的就匆匆吃完回房;栾芾知道争辩没用,嘴里“嗯”、“哦”、“知道了”,实际上左耳进右耳出。
晚上九点,没有应父母住一晚的要求,栾芾拎包出门等车。
快入冬了,街上冷风阵阵。
栾芾仰望广袤的夜空,想起了往事。
她父母是二婚,三十多岁才怀上哥哥栾淮,所以特别疼爱家里唯一的男丁,不是说父母就不爱她,家里只有她在的时候父母对她挺好的,每当栾淮在家,父母眼里基本上都是哥哥,很少会顾及到她。
比如今天的晚饭,如果是她加班,他们就不会特意等她下班回来热饭一起吃,而是留一份出来给她。
比如她和哥哥吵架,父母不分谁是谁非就认定是她有错在先,让她给哥哥道歉。
比如小时候有一次下特大暴雨,路都被淹了,学校怕学生出意外要求家长来接才放人,他们先去一中接回栾淮,给他放好洗澡水、煮好姜汤,才到小学接五年级的她,当时天都黑透了,学校里只剩下班主任和她这个最后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