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气笑了,虽然知晓这丫头嘴里没句实话,但方才还信誓旦旦地说着听他的话,下一瞬便忘到了九霄云外,他便如此好糊弄?
“不回去你要做什么,难不成当真嫁到李家去?”
沈观衣理所当然地点头,“有何不可?圣上赐婚,我总不能抗旨不遵。”
凉风徐徐,携着干燥的气息从敞开的窗棂蔓延进来,二人沉默许久,还是沈观衣先耐下性子服了软。
她长叹一声,“长愠哥哥,哪怕我不嫁入李家,也不会再回庄子上了。”
她与之相处二十多年的长愠哥哥,他喜欢什么,性子如何,她都一清二楚。
当初她既能让宁长愠对她爱恨难舍,如今便能断了他的念想。
宁长愠盯着她许久,末了冷不丁地半眯着眸子,“沈观衣,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将先前对阿让的那套说辞原封不动地说给了宁长愠,可宁长愠压根不信,“少拿那些话来敷衍我。”
沈观衣蓦地一顿,走至蒲团旁坐下,“既你想知道,那我便与你说实话。”
宁长愠眼底蔓延出一丝冷嘲。
“我喜欢他。”
片刻的寂静后,是宁长愠的嗤笑。
喜欢他?
他眸子里的光明明灭灭,最终沉寂在黝黑的瞳仁里,“沈观衣,你有胆就再说一遍。”
“你知我先前在庄子上为何睡得那般早吗?”